【第34章 被“圈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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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淵俯身壓下來的那一刻,沈毅腦子裡最後那根繃著的弦終於斷了。
他罵了一句什麼,聲音碎在裴淵的吻裡,後腰被掌心貼著按回床墊,整個人像一條被翻過來的魚,徒勞地蹬了兩下腿就被裴淵的膝蓋卡住了動作。
窗外的晨光從金色漸漸變成偏白的亮色,又從偏白的亮色慢慢滑向午後的暖黃。
那層輕紗帷幔垂在床沿,被偶爾灌進來的風掀起一角又落回去,珠片碰撞發出極細極碎的聲響,像時間的刻度在房間裡無聲地流轉。
沈毅的意識在那片混沌中浮浮沉沉,中途隱約感覺到有人托著他的後腦勺把他上半身微微抬起來,一股甜膩膩的草莓味順著舌尖滑進喉嚨裡,他迷迷糊糊地咽了幾口又昏睡過去。
隱約覺得有人在耳邊說了句什麼,聲音低低的,像砂紙擦過絲絨,可他一個字都沒聽清,整個人又沉回了那片溫熱的、帶著冷調木質香氣息的深水裡。
再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光線已經徹底變了。
晨光變成了午後偏西的暖金色,透過落地窗鋪在地毯上拉出一道斜長的光帶。
沈毅的睫毛顫了顫,眼皮沉重得像被膠水粘住了,他緩慢地睜開一條縫,視覺還沒完全恢複,嗅覺先醒了。
一股濃鬱的、帶著薑絲和蔥花香氣、鮮得讓人胃裡一抽的海鮮粥味道從樓下順著樓梯飄上來,精準地鑽進他鼻腔,順著食道滑下去,在他空蕩蕩的胃裡炸開一團暖融融的渴望。
沈毅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的視線緩慢地聚焦,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那盞水晶吊燈,然後是垂落的帷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絲綢睡袍已經被換過一件了,乾淨柔軟,領口合攏著,但鎖骨上方那片皮膚隱約透出新的痕跡。
腰腹以下的感覺……說不上來,酸軟中透著一種被反複熨燙過的麻,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地修理了一遍又塞回了殼子裡。
他咬著牙深吸一口氣,手指捏著睡袍邊緣慢慢往下拉開一寸——然後整個人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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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鎖骨往下,一路蔓延到胸口、小腹,青紫交錯的痕跡鋪了大半片皮膚,有些已經泛出深紫邊緣,有些還是新鮮的淡粉色,像被暴風雨反複碾過的花圃,一層疊著一層。
腿上更不用說,從大腿根到膝蓋以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掐痕和吻痕,蒼白皮膚襯著那些淤色,透出一種被徹底占有的、近乎淩虐的美感。
沈毅盯著自己這條腿看了三秒,嘴角抽了一下,咬著後槽牙罵了一句:“這……畜生。”
罵歸罵,胃裡那陣粥香還在往上勾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又看了一眼床沿到地麵的距離。那碗粥的香氣順著樓梯飄上來,又在勾他。
沈毅深吸一口氣,先把一條腿挪到床沿外——腿抬起來的時候牽動了大腿內側那片淤痕,疼得他眼眶一酸。
他咬著牙把第二條腿也挪了出來,膝蓋抵著床沿邊緣,整個人的姿勢現在非常微妙:
上半身還趴在被褥上,兩條腿已經懸在床沿外麵,睡衣下擺被蹭到了大腿根,露出整片布滿痕跡的皮膚。
他像一隻翻了殼的烏龜,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趴在床沿上慢慢往下滑——
膝蓋先著地,然後是手肘,整個人從床上“咕湧”下來,屁股撅著,睡衣下擺徹底堆到了腰際,露出半截內褲和一大片布滿青紫吻痕的腰臀皮膚。
臥室門“哢噠”一聲開了。
沈毅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塑。
他保持著那個“一條腿跪地、一條腿還搭在床上、屁股撅得老高、半截內褲外露”的姿勢,一寸一寸地偏過頭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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