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暴風雨”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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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車以幾乎要掀翻路麵的速度衝進沈家老宅的車道，輪胎與地麵摩擦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車門還沒完全彈開，裴淵已經彎腰把後座上的沈毅撈了出來。
沈毅的意識在黑暗邊緣浮浮沉沉，腺體的灼燒感被Enigma信息素暫時壓了下去，但身上的傷和剛剛劇烈運動後的脫力讓他整個人軟得像一團棉花。
他被裴淵打橫抱著邁了兩步，膝蓋猛地一彎，整個人往下一墜，裴淵直接把他翻了個麵，單手扣住他後腰，往肩頭一送，像扛一袋糧食一樣把人穩穩地架在了肩上。
沈毅的腦袋懸在他後背，視野顛倒著看見沈家老宅大門前那兩盞暖黃色的壁燈在晃，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兩條腿軟塌塌地垂在裴淵胸前，無力地蹬了一下，嗓子裡擠出一聲又啞又含混的抗議：“裴淵……你慢點……我難受……”
裴淵的腳步沒有停，甚至邁得更快了。
黑色皮鞋碾過門廊石階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扛著沈毅大步跨進正廳的那一刻，陸叔正好從偏廳端著茶盤出來，抬眼就對上了裴淵的臉。
那張他伺候了幾十年的麵孔此刻像淬了一層寒鐵，，整張臉的氣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被壓到極低的天幕，連廊燈的光線落在上麵都顯得暗了三分。
他手裡那隻白瓷茶杯不受控製地哆嗦了一下，杯沿磕在托盤邊緣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少、少爺～”
裴淵沒有看他，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兜頭罩在沈毅的屁股上猛地拍了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廳堂裡格外清晰。
“你難受？”裴淵的聲音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一層被壓到極致的、砂紙般粗糲的怒意，“你救別人的時候怎麼不難受？現在知道難受了？”
沈毅被他這一巴掌拍得整個人猛地一抖，喉嚨裡溢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嗚咽：“你——你還打我——我當時可害怕了——你講不講理——”
“講理？”裴淵腳步不停，他已經邁上了通往二樓的旋梯，每一步都踩得又重又穩。
沈毅的臉在他肩頭一晃一晃地顛著，視野裡天花板的雕花橫梁和壁燈交替出現，轉得他頭暈，“我今天就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陸叔站在旋梯下方，仰著頭看著自家少爺那副“活閻王親自上門抄家”的架勢，整張老臉的白度已經趕上了他身後的牆壁。
他猛地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摸出腕式終端撥了出去。
通訊接通的一瞬間，陸清晏那頭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爸！你知不知道現在是淩晨兩點！我剛合眼不到四十分鐘！！你最好有……”
“清宴啊！”陸叔的聲音直接蓋過了他，“出大事了！！！少爺他……他……”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詞來描述剛才那場景，急得在原地轉了一圈。
陸清晏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出什麼事了？裴淵受傷了，不對呀，要是裴淵受傷，那幫保鏢早把我從床上薅起來了，還用得著你老人家親自打電話給我？”
“哎呀，不是，是少爺回來了！扛著人就回來了！不是抱著！是扛著！扛著你明白嗎？”他比劃了兩下，又意識到對麵看不見，急得拍了一下大腿，“就跟菜市場扛豬肉一個姿勢！！”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拍。
陸清晏的聲音從含混的睡意瞬間切換到了完全清醒的狀態：“……啊？”
“少爺進門的時候臉都是黑的！我伺候他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臉色那麼難看！”
他喘了一口，接著說：“他扛著人家小少爺，中間還扇了人家屁股好幾巴掌！那小少爺都哭的梨花帶雨，喊著難受，你說這不會鬨出人命吧！”
通訊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有人在床上手忙腳亂地翻找東西，緊接著是“咚”一聲悶響，然後是陸清晏“嘶”的抽氣聲：“爸，你慢點說——少爺他打人了？他把那小Omega打的快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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