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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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幾秒，身後的人終於啞聲開口：“好了。”
殷玦立刻轉回身。
沈夙靠坐在床頭，淺灰色的家居服寬鬆地罩在身上，領口拉得很高，隻露出半截瘦削的脖頸。
淺金色的眸子仍蒙著一層水霧，不知是氣的還是燒的。
“你別這個表情，搞得好像我欺負你了一樣。”
殷玦走回床邊，習慣性抬手想試試這人額頭的溫度。
沈夙偏頭躲開，把被子拽到下巴。
“說說吧，費儘心思把我帶回來，幫我躲避追殺，到底什麼目的？”
聲音悶在被子裡，冷意卻不減絲毫。
殷玦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收回來，“嘖”了一聲：“就這麼著急？”
沈夙沒說話，隻拿那雙淺金色的眼睛看著他。
床頭一盞暖黃色的壁燈亮著，光線從側麵打過來，把他半張臉照得柔和了些，可眼底那股審視卻一分未減，像在解剖台上評估一具來曆不明的屍體。
時間緊迫。
從副本出來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天多，醒來就看到係統提示距離進入下一個副本還有兩天半。
師父還沒找到。
這個世界的規則運轉還沒搞清楚。
那些人為什麼追殺他，預言是什麼，那場行動中殷玦扮演了什麼角色，殷玦到底有什麼目的……
一個個問題接踵而至，亂麻般擠在一起，迫切地需要一個出口。
殷玦和他對視幾秒，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背往後一靠，長腿交疊，姿態又恢複了平日裡那種散漫。
“那幫神棍給出了兩個預言，”他屈起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第一，說你是災厄之源。你的出現會打破副本世界的平衡，所有玩家都會因你而死。”
沈夙睫毛微顫，抿著唇沒說話，用眼神示意殷玦繼續說下去。
“第二，說你是唯一的救世主。副本世界已經在崩壞，所有高級預知者都找不到出路。隻有你能改寫規則，終結這場遊戲。”
完全相反的兩個預言。
沈夙微微蹙眉。
“很矛盾吧？”
殷玦觀察著沈夙的神色，再度開口：“預知者們看到的就是兩個畫麵，兩個截然相反的結局，都和你有關。”
他停頓了一下，身體稍稍前傾，手肘壓在膝蓋上，黑沉沉的眼睛透過垂落的碎發望過來。
“後來有人提出一種可能，這兩個預言並不是二選一，而是先後發生。”
沈夙抬眼。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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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厄之源是你。”殷玦伸出兩根手指，慢悠悠地指向沈夙，“救世主，也是你。”
沈夙眸光微動。
“你不是來改寫遊戲規則的，”殷玦說，“你是來摧毀它的。摧毀本身，在那些既得利益者眼裡，就是災厄。但在這個世界被逼到窮途末路的人眼裡，你就是救世主。”
很熟悉的配置。
沈夙輕輕呼出一口氣。
殷玦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深深看他一眼：“這個遊戲的存在時間遠比你想象的要久。”
沈夙卻沒提時間的事，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按照現實世界的時間算，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四年前。”
四年前。
那場除他之外無人生還的行動也是在四年前。
某個猜測愈發清晰。
“你問這個做什麼？”殷玦似笑非笑地看過來，“畢竟生死攸關……我還以為你會更關心副本規則呢。”
沈夙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問了句：“你的名字有過變更嗎？”
殷玦一愣。
“沒有，我進遊戲的時候版本沒更新，強行要求實名製。”
沈夙盯著他看。
淺金色的瞳孔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流光溢彩。
殷玦不免多看了兩眼。
某種莫名的熟悉感再次絲絲縷縷地從心底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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