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bug上長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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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苟，老苟呢？”
殷玦把人放在醫療點的病床上，大步流星闖進苟矛辦公室，一把將還在打盹兒的老苟薅起來：“醒醒，趕緊的，給我治個人。”
“哎呦呦我小美，哪個王八——”
可憐的老苟揪著自己珍貴又稀疏的胡子，張嘴要罵，看清來人又立馬改口：“爸爸！什麼風給您吹來了，快快快坐——”
被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大爺喊爸爸這事兒殷玦實在是接受無能，直接踹了一腳：“治個人，趕緊的，情況不太好，剛剛吐血了。”
老苟滾動著靈活的身體避開一擊中踢，一個咕嚕爬起來，人就已經到了外間，看清病床上的人時直接就是一聲國粹。
“祖宗，你怎麼把他帶進來了！”
老苟眼不花了耳不鳴了，衝過去就要把人搬到裡間，被殷玦一把攔住：“別，我來。”
“哎呦喂，您說您這不是為難我嗎，”老苟在裡間團團轉了兩圈兒，搓了把臉，“現在多少人懸賞他您又不是不知道……”
“別墨嘰，”殷玦把人抱到裡間的病床上，點開麵板一頓操作，“一句話，能不能治？”
話音落，苟矛的腦海裡立刻響起了提示音：“積分到賬——5000點。”
胖胖的大臉盤子立刻笑成一朵菊花。
“能治！包能治啊！老苟出手，閻王發愁！治不好我倒貼你一萬積分！”
苟矛說著已經挽起了袖子，兩隻胖手在空中一劃拉，一整套奇形怪狀的醫療器械便浮現在病床周圍。
有長得像章魚觸手的探針，有還在咕嘟冒泡的綠色藥罐，還有一根正在自己扭來扭去的銀色軟管。
殷玦靠在牆邊，抱著胳膊看苟矛忙活，目光卻一直沒離開病床上的人。
長發已經散開，有些淩亂地鋪在枕頭上，唇色淺淡，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
整個人陷在白色的被褥裡，像一捧隨時會化掉的雪。
殷玦忽然有些煩躁。
他摸了根煙出來叼在嘴裡，沒點，就那麼咬著濾嘴，視線從沈夙蒼白的手指掃到眼尾下方那顆朱砂色淚痣，再掃到床單上幾滴還沒乾透的血痕。
紅色暈在白色上，豔得刺眼。
“哎我這不準抽煙啊，”老苟正把一根章魚觸手探針往沈夙手腕上貼，“要抽出去抽，他這情況可聞不了煙味兒……”
“知道。”
殷玦把煙拿下來，在指間轉了兩圈，掰斷，隨手往牆角的垃圾桶一丟，靠回牆上，垂眼繼續看著老苟忙活。
章魚觸手般的探針已經貼上沈夙的腕脈，綠色藥罐裡的液體開始冒泡，幾根銀色的軟管像活物一樣在沈夙的手臂和胸口處纏繞、收緊，發出細微的嗡鳴。
“嘶……”
儀器亮起的瞬間，老苟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
殷玦上前半步。
“哎呦呦……”老苟挪動著圓滾滾的身體，露出半個屏幕，指指點點，“你看看，全身上下沒一個器官是好的……這這這，這能活到現在純靠命硬啊！”
殷玦掃了一眼。
心臟病、氣道敏感、陳舊性胸膜損傷……
十二寸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羅列著十幾種病名，一眼望不到頭。
“……”
“這是bug上長了個人吧？”
殷玦低聲罵了一句。
“殷會長啊，不是我說啊，這位患者身體底子實在太差了，恐怕不好治啊……”
老苟察言觀色，適時提醒，胖胖的臉上寫滿了“為難”兩個字。
“積分到賬——5000點。”
“不過話又說回來——”老苟笑得鬼迷日眼，一邊搓手一邊道，“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我老苟別的本事沒有，續命吊氣的手段還是有那麼幾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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