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難道不是殷會長有求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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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夙是在殷玦背上同意的這個無理要求。
他本來要自己走，奈何身體剛緩過來，根本經受不住劇烈運動，隻得不情不願地趴到人背上繼續搭便車。
也不知這人用的什麼天賦，背著個他跑得飛快，兩旁的建築都成了模糊的殘影，耳邊全是風聲。
沈夙徹底擺爛，安安靜靜趴在順風車上，腦袋埋得很低，臉幾乎貼在殷玦後頸處，溫熱的氣息斷斷續續掃過對方的皮膚。
“喂，你可別吐我身上。”
殷玦的聲音混在風裡，尾音欠兮兮的，帶著點幾不可察的笑意。
沈夙閉著眼，從鼻子裡哼出一個氣音，算是回應。
胃裡的藥汁正翻湧著往上頂。
他抿緊唇，把臉又往殷玦頸窩裡埋了埋，試圖用對方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煙草味壓住喉嚨裡的惡心感。
殷玦的步伐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又加快了速度。
“沈教官，”他的聲音從風中斷斷續續飄過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像在勾引我。”
沈夙：“……”
沈夙實在沒力氣罵人了，隻抬起搭在他肩上的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殷玦悶笑一聲，沒再逗他，腳下又快了三分。
夜風被甩在身後，兩側的燈火連成一線模糊的金色長河，從肩頭掠過去，又迅速沉入身後的黑暗裡。
安全區的夜晚並不安靜，遠處有商販的叫賣聲和玩家的笑鬨聲，但那些聲音都被風拉得又細又遠，像隔著一層水膜。
沈夙伏在殷玦背上，意識在顛簸和疲憊的雙重作用下漸漸變沉。
他迷迷糊糊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也是被人這樣背著，在一條很黑很長的路上跑。
那個人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背卻寬而穩，一下一下顛著他，喘得厲害，可手臂始終把他箍得很緊，像怕他會掉下去。
他那時候好像也生著病，迷迷糊糊地聽見那人說：“別睡，沈夙，別睡……”
嗓子是啞的，像是被煙熏過。
他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那人的臉，可眼前隻有無邊的火光和濃煙，什麼都是模糊的。
“沈夙？沈夙？”
耳邊的聲音和記憶裡的重疊在一起。
沈夙猛地驚醒，才發覺自己正被殷玦放下來，後背抵著冰涼的牆麵。
他恍惚抬頭，視線花了片刻才聚焦，對上一雙黑沉沉的、帶著點探詢的眼睛。
“怎麼回事？”殷玦單手撐在他耳側的牆上，另一隻手還扣著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低頭打量他的神色，“又暈了？剛喊你好幾聲都沒反應。”
沈夙沒說話，隻是盯著他看。
過了好一會兒，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虛虛停在殷玦喉嚨右側那道已經結痂的細痕旁，卻遲遲沒落下。
“怎麼？”
殷玦敏銳地察覺出沈夙情緒似乎不太對，總覺得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
“你的背……很像一個人。”
沈夙聲音微啞，淺金色的瞳孔有些渙散，似乎還沒從那場噩夢中蘇醒過來。
殷玦微微一怔，脫口而出一句：“初戀？”
說完忽然覺得心口又酸又脹，講不清是什麼滋味，隻本能覺得不爽。
他垂下眼，看著沈夙抬到一半的手，主動往前傾了傾，低笑一聲：“怎麼，失望了？”
“沒有。”
沈夙收回手，眼神在一瞬間恢複慣常的清冷。
方才眼底那層裹挾著舊憶的柔軟儘數褪儘，渙散的視線徹底聚攏，冷冽地落在殷玦臉上。
殷玦喉間微哽。
撐在牆麵上的手臂微微收緊，殷玦居高臨下地睨著身前蒼白單薄的人，黑眸沉沉，壓著一絲說不清的鬱氣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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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初戀……”他抬手捏起沈夙的下巴，“那是誰？前任還是前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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