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哢噠”一聲響。
初燼瞬間閉上眼，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仿佛還在熟睡。
阿四推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他走到床邊，看著呼吸平穩的初燼，冷笑一聲。
“別裝了，監護儀上的心率都變了。”
初燼緩緩睜開眼。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冷得像冰，直勾勾地盯著阿四。
阿四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他強行挺直腰板，端起架子。
“醒了就把水喝了。”
初燼沒動。
他盯著阿四，嗓音因為缺水沙啞得厲害。
“他人呢？”
阿四把水杯重重放在床頭櫃上。
“裴爺忙得很，哪有空管你。”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初燼，眼裡帶著輕蔑。
“別以為裴爺救了你，你就能翻天。”
“你充其量，也就是個命大點的玩物。”
初燼扯了扯嘴角，眼神嘲弄。
“是嗎？”
“那你抖什麼？”
阿四臉色一僵，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胡說什麼！誰抖了！”
初燼閉上眼，懶得理他。
阿四咬了咬牙，一字一頓地傳達。
“裴爺留了話。”
“讓你養好傷後，去黑殿找他。”
黑殿。
黑水城權力的絕對中心。
進了那裡，是生是死，全憑裴戍一句話。
初燼沒說話。
阿四以為他怕了，冷哼一聲。
“老實點養傷，別給裴爺找麻煩。”
初燼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的算計。
去黑殿？
送上門去給那個瘋子折磨？
他可沒那麼蠢。
他現在手無寸鐵，身體虛弱。
去了黑殿，就是案板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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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拖。
拖到身體恢複，拖到有自保的能力。
初燼閉上眼，眉頭痛苦地皺起。
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咳得撕心裂肺，單薄的身體在被子裡縮成一團。
手背上的針頭因為劇烈掙紮，瞬間回了血。
紅色的血液順著透明的管子往上倒流，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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