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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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外地人吧，有車是不是，”方金瀚兩眼泛光仿佛發現了救命恩人一般，用儘全身力氣抓著陳少翰不放，“救我出去吧，我要回家，我不要在這裡給人當媳婦。”
他全身幾乎赤裸，幾條碎布堪堪能遮住重要部位，情欲的痕跡隨著肌膚紋理彌漫至小腿，因裸足被地上的細小碎片磨出水泡，方金瀚走路時姿勢稍稍左傾。
依據方金瀚的說法陳少翰猜想他是大概率是被拐上山的。
沒等方金瀚說幾句話他突然頭疼欲裂，手掌一下又一下重重拍打在後腦上，宛如自虐一樣動作浮誇，恨不得將自己捶死。
陳少翰後退一步，他明顯被方金瀚不同尋常的模樣嚇到了。
“他要來了，要來了……救我啊……”
方金瀚感覺腦袋裡好像有無數爬蟲在啃食、撕咬著，蟲蟻噬心的痛苦縱使他如何掙紮都無法擺脫。
他好不容易趁汾施睡著跑出來，無論如何這次也要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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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陳少翰難堪的麵色手提油燈的汾施倒表現如常，他匆匆趕來睨見被疼痛折磨不已的方金瀚頓時將他抱在懷裡。
“好啦好啦，有我在別怕了。”
他俯身細膩安慰著，好似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並不是他。
聰明如陳少翰一眼便瞧出了下在方金瀚身上的正是苗疆所傳情蠱，李作自也給他下過蠱隻是學術不精沒掌握真傳。
對比方金瀚的反抗汾施顯然顯得十分喜愛懷裡的男子，找到人後他吹出一聲似嗩呐般的聲響叫停了持續發作的蠱蟲。
“新娶的媳婦不聽話，讓你見笑了，”汾施誤以為是陳少翰幫他攔住了想要逃跑的愛人，出於感恩汾施對待這個莫名前來的外地人態度好了不少。
輕蔑的眸光掃過方金瀚不斷掙紮的身影，陳少翰不知聯想到了什麼露出一聲淺笑，他凝視著方金瀚戲謔道，“家雀要牢牢關在籠子裡裡才行，別會像我一樣丟了媳婦。”
陳少翰簡單和汾施聊了一點曾經的經曆，有意無意透露出失去愛人的悲痛。
汾施差點就要體驗到那種感受，他唏噓點點頭很是同情。
天朦朦亮，苗寨習俗從來排斥外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汾施誠摯邀請陳少翰到吊腳樓內。將方金瀚安置好在確認對方沒有再跑的可能後汾施才回到前廳給客人倒了杯澀茶。
“聽說情蠱能操縱感情和真心，現在親眼見到了發現和傳聞中的完全不同。”
“可以跟我聊聊你們苗寨情蠱的來曆和用法嗎？我是從事研究這方麵的考察團教授。”
長年待在苗寨汾施心性淳樸又加上剛才還幫了自己的忙，對陳少翰的說辭沒有一點懷疑。
“情蠱沒有你們說的那麼厲害沒辦法控製人的心智，相反蠱蟲發作時中蠱的人會感到頭痛欲裂、生不如死，除此之外下蠱之人還能感知到對方的位置。”
“僅此罷了。”
寵溺的目光順著緊閉的房門，汾施微微頷首，“瀚瀚也就是知道了這點專門趁我睡著跑出去，寨子裡大部分人為了留住伴侶都會讓蠱蟲慢慢啃咬心愛之人的骨髓使之無法逃跑，我是對瀚瀚心軟了才會讓他有可趁之機。”
聽到關鍵信息陳少翰立馬表露出目的，“我的愛人從前也給我下過情蠱，但是蠱蟲死了，我們之間還能感知到聯係嗎？”
汾施顯出驚訝的神情，情蠱相傳至如今隻有他們現存的一脈掌握飼養方法，在寨子裡他從沒見過陳少翰，“蠱蟲已死，沒辦法了。”
“不過我很好奇是誰給你下的情蠱，蠱飼養起來很艱辛，苗寨人從有意識開始就需日日引心頭血予蠱蟲吸食，直到將情蠱下在喜愛之人身上才能中斷儀式。”
汾施的質問陳少翰沒有直麵回答，“有緣的話你會見到他的。”
李作自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他又開始夢到從前被陳少翰折磨的片段，不同的是夢境中的陳少翰比現實裡還要恐怖，那些要人命的花樣每每把李作自逼到瀕臨窒息都不肯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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