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絕嗣帝王x好孕庶女(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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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明。
蕭煜宸借著德妃禍亂後宮一案,頒下一道震驚朝野的旨意——遣散六宮。
金鑾殿上,他麵色沉肅,聲線擲地有聲,傳遍殿中百僚:
“德妃身居四妃之位,素日溫婉不爭,朕原以為她心性平和、安分守己。孰知人皮難辨骨相,人心深藏叵測。”
“朕如今兒女雙全,得三位皇嗣承歡膝下,唯願孩兒平安長大、心性純粹,不必困於後宮詭譎紛爭、陰私算計。”
他目光掃過眾臣,聖意決然:
“自此,六宮嬪妃,願歸鄉者,朕厚賜金銀田產,保餘生安穩無憂。願留宮者,無需侍君、無需爭寵,遷居皇家園林靜養,一世衣食無憂。”
滿朝文武默然俯首,無人敢諫。
誰都清楚,德妃一事血淋淋在前,足見後宮暗流洶湧、禍亂叢生。
帝王好不容易有了三位皇嗣。此舉有理有據、名正言順,無人能挑半分錯處。
實則,從德妃事發、步步推演,所有風波、所有推波助瀾,皆是蕭煜宸籌謀已久。
今日遣散六宮,終是水到渠成、無人非議。
旨意下達,六宮震動,諸事穩步推行。
一眾嬪妃紛紛抉擇前路。
…
麗妃與數位妃嬪選擇留居皇家園林,不爭不擾,隻求餘生清閒、安度歲月。
良嬪卻是決意離宮。
臨行之前,她特意前往未央宮,與蘇婉柔辭行。
蘇婉柔看著褪去宮裝、神色輕鬆許多的她,溫聲詢問:“往後有什麼打算?”
良嬪眉眼舒展,眼底滿是向往:“臣女欲南下江南,擇一處臨水鎮子,開一間小酒樓,自在度日,再無宮規束縛。”
蘇婉柔淺淺含笑,輕聲祝福:“此去山長水闊,願你一路順風,歲歲安然。”
“娘娘放心!”良嬪真心懇切,“往後臣女定會常常寄信歸來,也會為娘娘捎帶江南風物,歲歲不忘!”
…
與此同時,冷宮塵封多年的宮門終於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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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幽禁多年的舊人儘數被放出。
罪孽深重、曾禍亂宮闈者,貶為末等宮女,罰役贖罪。
其中,便有昔日風光無限的忻嬪——蘇婉柔的嫡姐,蘇婉忻。
數年冷宮磋磨,苦寒、饑寒、屈辱、勞苦,層層剝去了她當年的矜傲銳氣。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高高在上、眼高於頂、驕縱跋扈的蘇家嫡小姐。
鬢染風霜,眉眼佝僂,一身粗布舊衣,滿身卑微怯懦。
曾經的鋒芒傲骨、盛氣淩人,早已被冷宮歲月磨得一乾二淨,隻剩一身滄桑與落魄。
歲月磋磨,最是無情。
昔日明豔嬌妍的蘇婉忻,曆經深宮磋磨、身份起落,麵容憔悴枯槁,整個人看著竟比正值盛顏的蘇婉柔,蒼老了二十多歲。
長久的壓抑與落魄,也磨壞了她的神誌,讓她時而清醒,時而瘋癲。
相較於暗無天日、終日隻剩絕望的冷宮,被貶為底層宮女的日子,反倒算得上安穩。
日日勞作奔波,身體疲累,便再無多餘心力沉溺過往、胡思亂想。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按時吃食,定點安寢,日子簡單枯燥,卻也安穩踏實。
逢年過節,宮裡頭還會分發些零碎物件、布匹點心。
一次節慶,她有幸分到一支素色木簪。
就是這一支最普通不過的木簪,讓她早已如一潭死水的心湖,驟然掀起了波瀾!
沉寂多年的執念驟然瘋長,神誌再度錯亂。
彼時寒冬臘月,北風呼嘯,大雪漫落。
她攥著那支單薄的木簪,衣衫單薄,瘋瘋癲癲衝出雜役院,嘴裡反複呢喃著,要去見皇上。
可巍巍皇城,宮牆萬重,何其遼闊。
她早已不識前路,心心念念的宮門遙遙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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