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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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田屏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沉默了幾秒之後，問了一個很孫田屏的問題
“那你以前偷魚，是因為真的喜歡，還是因為你知道偷魚會讓我們有反應？”
墨團歪了一下頭：“二者皆有。”
辛恒在後麵實在沒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一旁的喻正清掃了一圈這幾個目瞪口呆的年輕人，忽然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經過墨團身邊時停了一步，還低頭看了看它。
墨團也仰頭看他，一人一貓對了幾秒，喻正清“哼”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少慣著它。”他丟下這句話，就進了堂屋。
李玄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深吸一口氣，一臉鄭重：“枝枝。”
“嗯。”
“你家的貓會說話。”
“嗯。”
“喻爺爺接受得比我們還快。”
喻晚枝笑了笑，解答了他的疑惑。
“因為，墨團就是爺爺給我的。”
此言一出，滿室寂靜。
墨團已經把那塊鹹魚吃完了，舔了舔爪子，重新跳進她懷裡，縮成一小團，朝桌邊幾個人掃了一圈，最後在趙薇薇臉上停了一瞬。
趙薇薇沒躲，跟它對視了兩秒。
“以後不許偷聽我們說話。”
“你管得著嗎？”墨團的聲音從喻晚枝懷裡傳出來，放肆至極。
趙薇薇深吸一口氣，轉向喻晚枝：“枝枝，快管管它。”
喻晚枝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墨團，伸手在它耳朵上彈了一下：“少說兩句。”
貓甩了甩尾巴，把臉埋進她臂彎裡，不吭聲了。
吃完飯，眾人向喻正清告別，踏上了前往總部的路途。
金陵離上京著實是有些遠，經葉梵批準，機場那邊有軍用運輸機會帶他們過去。
飛機起飛後，機艙裡的噪音壓過了一切，喻晚枝坐在靠窗的位置，懷裡抱著據說裝有“墮天使手指”的箱子。
箱子用舊布裹著，放在她的膝蓋上，王免在她旁邊靠過道的位置，閉著眼，呼吸很平穩，但喻晚枝知道他沒睡。
機艙後部有輕微的顛簸，她把箱子往懷裡攏了攏，但就在指尖觸到布包邊緣的一瞬間，一陣涼意從箱體內部滲出來，貼著她的胳膊往上爬。
她眉頭一皺，看向箱子，思忖片刻，悄悄將手指輕點在了箱體上。
在那一瞬間，她明顯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順著箱子與自己產生了連接，意識深處也多了一片暗色空間，和繆斯帶她去的地方很像，隻是規格更窄一些。
“你是什麼人？”
暗夜裡，一道聲音忽然出現，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類嗓音的共鳴。
喻晚枝沒說話。
光團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打量她。
“有趣，那幾個螻蟻已經弱到這個地步？居然讓我落在一個毛都沒長齊的神明代理人手裡。”
“……”
“不說話？”那聲音又響起來，語調往上挑了一點，“繆斯的人，不都是能說會道的嗎？怎麼，她沒教你怎麼跟墮天使聊天？”
在他大放厥詞的時候，喻晚枝已經用精神力探查了一整個空間，現在才把注意力轉回光團上。
“你剛才，叫我什麼？”
“怎麼，你耳朵不好使？”
“你認得神明代理人。”
光團暗了一瞬，又亮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連二十年都沒活夠的小東西，也敢來套我的話？”
但喻晚枝沒被那片碎光嚇到，依舊沉默。
自她的境界達到克萊因之後，箱子裡的氣息就一直在嘗試和自己對話，那就說明，自己身上絕對有路西法要的東西，或者，是路西法想讓自己替他辦事。
那如果對話遲遲進行不下去，著急的絕對不會是她這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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