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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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幾個眼力差的新兵已經找不到他了。
李玄“臥槽”一聲，伸長脖子去瞧，隻看見地上有影子晃了一下，下一秒，嶽桂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來。
“月光化，免疫物理攻擊，適合潛行、偵察、暗殺。”
他人已經站在李玄背後，短刀入鞘，氣息都沒亂，卻像從月光裡走出來一樣，由虛到實，重新站在太陽底下。
李玄僵著脖子轉回去，跟他對上一眼，差點沒站穩。
孫田屏在旁點頭：“這種能力在夜間幾乎無解。尤其是沒光的地方，會比正常情況難以招架百倍不止。”
袁罡在名冊上寫了幾筆，沒多說，但王免注意到，他的神情比之前更認真了。
輪到喻晚枝，袁罡看了眼名冊，念出她的名字：“喻晚枝，繆斯代理人，神墟【繪靈畫生】。”
他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住。
“檔案上寫，你能通過繪畫造出人形，精細度決定智能。你給所有人演示一下。”
喻晚枝打開速寫本，當眾撕下一頁，從作訓服胸前的小口袋裡摸出鉛筆，在紙頁上“嚓嚓”幾筆，畫了隻簡筆畫的貓。
她畫得很快，線條極簡，紙上呈現出來的幾乎是小學生都會的簡筆畫。
可當她把東西往空中一拋，那紙頁在半空被風一抖，那隻貓就從畫裡跳了出來，落在地上。
先是打了個滾，然後弓著背，衝在場的人張了張嘴，隻是沒有聲音。
所有人看傻了，操場上有好幾秒沒人說話。
李玄眼睛都直了：“我靠，活的！”
喻晚枝又撕下一頁，這次畫的是隻鳥。
紙頁落地，鳥撲棱著兩根線條翅膀，搖搖晃晃地飛起來，繞著她肩膀轉了三圈，落在地上，重新變回幾道墨線，風一吹就沒了。
袁罡抬了抬下巴：“繼續，把你壓箱底的那張拿出來。”
於是喻晚枝沒有再拿速寫本，而是從口袋取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來，是一幅極簡的寫意人物。
隻幾筆淡墨勾出一個人形，寬袖，長發，身姿偏瘦。
她指尖在畫上一彈，那畫中人影輕輕一動，從紙麵上浮了起來，落在地上，竟比她高了半個頭。
人影周身有淡淡的墨氣流動，五官模糊，像一尊從硯台裡走出來的仕女。
它緩緩抬起一隻袖擺，朝袁罡的方向行了個舊式揖禮。
而喻晚枝在一旁淡聲開口：“畫的精細程度決定造物的智能。火柴人隻能完成簡單指令，寫意人形能做比較複雜的動作。
“如果我能畫出一張完整的人物立繪，那個立繪就會在畫成的同時擁有自己的神智。但以我現在的境界，隻能做到這種程度。”
“能聽懂多少指令？”
喻晚枝想了想：“簡單指令都可以。複雜指令需要更細致的畫稿，但我現在境界不夠，隻能讓它跑、跳、搬東西。”
她又補充：“打不了架，隻能乾擾、探路、做輔助。”
“能輔助到什麼程度？”
“比如我畫二十個火柴人，可以讓它們同時探二十個方向，我這邊能通過它們感知到大致情況。”
袁罡點頭：“偵查能力很強，你一個人就是半個偵察班。結營之前，我得看看你能把寫意人物練到什麼程度。”
喻晚枝“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那隻寫意仕女還立在原地，墨氣浮動，她抬了抬手，仕女便朝她的方向走回來，越走身形越淡，最後化成一縷細墨，被她重新收進那張畫紙裡。
就在大家以為摸底快結束時，袁罡合上名冊，點了王免。
王免站在白灰線內，把自己的木刀橫在身前，遲遲沒有動作。
袁罡也不催，隻在一旁提醒：“你隻有三十秒，別讓我覺得你在浪費所有人的時間。”
王免閉上眼，將手按在刀柄上。
周圍的光線忽然變慢。
雲不走了，風停了，旗杆上的旗角半卷著僵在空氣裡，樹影不再晃，李玄正把頭偏向孫田屏，說到一半的嘴還張著。
整個操場陷入一種無聲的靜滯，所有人都被定在原地。
除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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