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演練：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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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袁罡顯然是還沒打算放過他們。
點名時他就提前打了招呼：“都別睡太死，聽見哨聲就給我出來。誰賴床，誰就背著鋪蓋繞後山跑一圈再回來。”
當晚果然沒讓任何人失望。
淩晨兩點四十分，哨聲像把尖刀一樣從宿舍樓前撕過去。
李玄從床上彈起來，一頭撞在上鋪床板上，咚一聲悶響，整個人又彈回被子裡，捂著腦袋還不忘罵：“我就說今晚這覺不該睡這麼早！”
王免已經穿好了作訓服，順手把他的鞋從床底勾出來：“別罵了，跑吧。”
他倒抽一口涼氣，接過鞋就往腳上套，鞋帶都沒係利索就跟著往外衝。
樓下已經亂成一鍋粥。
新兵們像被搗了窩的螞蟻，從各棟宿舍樓裡湧出來，帽子歪的歪，鞋帶散的散，還有人把外套穿反了，被旁邊人提醒了才手忙腳亂地換回來。
袁罡站在大巴車前，手裡拎著個大喇叭，看見人來得差不多了，也不整隊，隻吼了一嗓子。
“上車！三分鐘，上不完的自己跑過去！”
一群人呼啦啦往車上擠，像往罐頭盒裡塞沙丁魚。
王免他們幾個擠在最後排，李玄一坐下就把頭靠在窗戶上：“我要死了，我一定是全營最先猝死的新兵。”
孫田屏坐在他旁邊，從懷裡摸出塊薄荷糖遞過去：“先含著，別真死車上。”
趙薇薇從前麵幾排回頭朝他們招手，喻晚枝坐在她旁邊，正借著車頂那盞昏黃小燈在紙上畫著什麼，神情專注得和滿車鬼哭狼嚎格格不入。
大巴在夜色裡開了快一個小時，最後停在一座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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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燈照亮前麵一小片裸露的土坡，再往上就全是黑黢黢的樹影，把天都遮了一半。
山風從坡上灌下來，又冷又硬，不少人一下車就打了個哆嗦，有人開始小聲嘀咕：“這座山怎麼看著就陰森森的，白天爬都費勁，現在天都沒亮，不是要命嗎？”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我聽說這山裡有野豬，還有蛇。”
李玄本來打著哈欠，聽到這話脖子一縮。
“野豬？真的假的？袁教官不會把我們扔進去喂野豬吧。”
袁罡在這時從車隊後麵走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助教。
他站到一處略高的土坡上，揚聲宣布規則：“聽好，規則隻說一遍。從這裡出發，路線以沿途熒光路標為準，天亮前抵達北側山頂集合點算合格。
“過了時限沒到的，途中犯規的，被我抓住偷懶耍滑的，統統淘汰。今晚淘汰的人，會有一份驚喜禮物等著你們！都做好心理準備！”
他頓了頓，眼神在人群裡慢悠悠掃過一圈，最後不偏不倚落在李玄身上。
“尤其是你。你話多，今晚最好省著點用。”
李玄臉上的表情像被雷劈了，嘴張了張，硬是沒敢接話。
孫田屏小聲嘀咕：“他是不是聽到我們昨晚說教官壞話了？”
隊伍在袁罡的命令下分散出發。沒有固定分組，誰願跟誰走都行。
“枝枝，快來！”李玄站在旁邊衝喻晚枝招手。
喻晚枝想了想，單槍匹馬總比不過團隊協作團隊協作能力也就拉著趙薇薇一起去了。
新兵們借著夜色三三兩兩往山路裡鑽，手電筒的光在樹影間晃來晃去。
六個人剛彙合還沒跑出多遠，頭頂忽然傳來一陣細密的嗡鳴。
夜空中亮起幾點紅光，幾架通體漆黑的無人機從樹冠上方斜插下來，速度極快，機身下掛著小燈，像幾顆懸在空中的紅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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