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正常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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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上，初秋的太陽還很毒，塵土都因為新兵入場的腳步升騰起來，混著塑膠跑道和隔夜雨的潮氣。
隊列歪歪斜斜，交頭接耳的，仰頭看天的，袁罡站在演武台上，身旁二十多位教官一字排開，灰藍製服被風鼓得筆直。
他掃了眼台下那盤散沙似的隊伍，眉頭一皺。
“都給我站好！”
一聲暴喝在操場上炸開，偌大的訓練場上，幾百名新兵亂了一陣，到底還是站成了幾列，雖然沒那麼整齊，但多少還是有了點模樣。
林七夜和百裡胖胖到得晚，隻能縮在隊尾。
百裡胖胖還在和褲子作鬥爭，嘴上念著“七夜你等等我”，臉上那種富家少年第一次被扔進野地裡的茫然，和旁邊那些強裝鎮定的新兵沒什麼兩樣。
演武台上，二十多位教官軍裝筆挺，站成一道齊得近乎刻板的橫線。
袁罡就站在最前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下，壓得人喘不上氣。
“都到齊了？”
身後教官應了聲，袁罡點點頭，開始了老生常談的幾句話。
“我知道，你們都是從大夏各地挑出來的。有禁墟，有背景，有天賦，甚至還有人覺得自己是天才。
“但我告訴你們。從你們跨進這扇門開始，你們隻有一個身份。新兵、菜鳥、廢物！”
他說到“廢物”時，聲音不自覺地揚高，台下幾百雙眼睛都變了顏色。
少年人的不服像被風卷起的火星，在隊伍裡無聲蔓延開來。
袁罡把每一張臉都看過去，嘴角一挑。
“有誰不服？現在說。我袁罡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隊伍靜了半秒。然後一個反戴軍帽的少年慢慢抬起手，懶洋洋開口：“我不服。”
由他打頭，緊接著，一隻又一隻手臂舉起來，到最後，隊伍裡近半人都舉了手。
但林七夜隻安靜地站在隊尾，看著那些高高低低的手臂，低聲回答了百裡胖胖的詢問：“我服。”
袁罡似乎早料到會這樣，連怒容都省了，抬手按了按耳麥，隻講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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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下場了。”
天很藍，一絲雲都沒有，起初沒人注意，直到有人喊：“看！有人從雲上掉下來了！”
操場上幾百人齊刷刷抬頭。
隻見萬裡晴空之上，幾個黑點正在急墜而下，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什麼裝備都沒帶，就那麼筆直地往下掉。
鬥篷被高空的風扯得獵獵翻卷，風聲呼嘯，那幾道灰影像從雲層深處射出來的釘子，不偏不倚，朝著訓練場正中央砸下來，帶著一股經過生死磨出來的肅殺。
百裡胖胖沒見過這個，嘴張了半天，喊了聲“我去”。
他這一聲還沒落下，就見最下方那個戴著“王”字麵具的人一腳踏空，身形陡然穩下墜勢。
旁邊一個戴天平麵具的人伸出兩根手指，在身旁輕輕一勾，下墜的幾人身形同時輕了，最後落地的聲音沒有想象中的震天動地。
他們幾乎同時落在演武台與操場之間的空地上，鬥篷輕飄飄一展，又緩緩落下。
隨後，他們站直身體，自成隊形，其中兩名卻直接離開，台上還剩五人。
“是【假麵】小隊！”
“居然是他們！”
“那個戴王字麵具的……是隊長？”
新兵們開始低聲議論，演武台上，袁罡摸了下鼻子，暗罵一句：“讓他們從雲上跳，還真跳了。這些家夥，比當年還能整活。”
他到底還是留了點麵子，聲音隻有身後兩個教官聽見，那兩個教官嘴角都抽了一下，不敢笑。
他們站在那兒，麵具齊整，鬥篷無風自動。
王麵沒有理會新兵的喧嘩，隻抬頭看了眼天，又慢慢把目光放回人群。
但就在此時，一道不知何處傳來的女聲響起：“大家好，我們，是【假麵】特殊小隊。”
沒人動，新兵們還僵著，台上，袁罡已經拍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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