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晚枝站在百步外的樓頂上，把沈青竹的動作、嘴型、甚至是那些新兵快撐不住的神情都看得清楚。
麵具之下，那雙向來溫和的眼睛一點點冷下去。
她忽然輕笑了一聲，隻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畫了個圈。
甫一畫成，樓下的月鬼便不再動了。
他原本已經將手指按在劍柄上，隻差一步就會現身，可在喻晚枝畫下那一圈之後，他整個人就徹底隱入月光與灰塵之間，連呼吸都消失無蹤。
真空還在收緊，幾個新兵已經在地麵上抓出指痕，嘴裡發出嗬嗬聲，沈青竹站在氣牆外，表情冷得發硬。
他當然知道時間。
十六秒，已經過去快九秒了，他還在等，等那個戴月牙麵具的人因為於心不忍，從月光裡走出來。
可沒有。
四周靜得不自然，那些新兵掙紮的幅度已經越來越小，有人已經翻起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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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高音量：“你不救他們了嗎？！這些可都是你的同類！”
沒有回應。
連回聲都沒有，空氣裡隻剩他的呼吸和幾個新兵垂死的抽氣聲。
沈青竹的指尖不受控製地顫了一下。
他突然意識到，對方真的不打算出來，更不打算為這些人摘下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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