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滄南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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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說完，喻晚枝愣了一下，臉上那點笑還停在嘴角，慢慢變成一點疑惑，顯然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眨了下眼：“你怎麼知道？”
林七夜原本垂下的眼眸裡，瞳孔瞬間收縮，心臟在那一瞬間劇烈跳動。
他抬頭看著喻晚枝，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急切：“你小時候，是不是住在滄南，靠近舊車站那一帶？”
喻晚枝沒有馬上否認，隻慢慢眯起眼，像在回憶，沉吟片刻後才開口：“是。我爸媽還在那會兒，我在滄南住過一陣，後來我就回金陵跟我爺爺了。”
她看著林七夜，眼裡慢慢浮起點疑惑：“你問這個做什麼？”
林七夜沒有立刻回答，直直看著喻晚枝，像要把眼前這張臉和很多年前的影子疊在一起，呼吸還因為剛才那陣幾乎要衝出胸口的心跳而有些發緊。
風吹過食堂門口的台階，把喻晚枝耳邊幾縷碎發吹起來。
她還在等他的答案，神情認真，又帶點被舊事突然點名的茫然。
“我是滄南人。”他的聲音低下來，眼睛也再也未從喻晚枝臉上移開。
“那時候我總一個人坐在巷口。後來，有個女孩走過來，也不問我為什麼一個人，隻是每天來，就坐我旁邊，拿根樹枝在地上畫畫。畫貓，畫鳥，畫會飛的魚。”
他說著，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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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畫，從那時候起就很好看了。”
喻晚枝沒再說話，但懷裡的墨團像察覺到什麼，輕輕“喵”了一聲，從她臂彎裡跳下來，繞到林七夜腳邊，仰著頭看他。
林七夜沒管貓。
他隻知道，有些話再不說，就不知道要拖到哪一天了。
“我以為我記錯了。直到昨晚，我看見你摘下麵具……”他笑了一下，笑裡帶著點少年氣的、藏不住的高興，“喻晚枝，就是你，對不對？”
對麵的喻晚枝早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過了許久，她才長出一口氣，直視著林七夜的眼睛：“原來是你。”
林七夜不知道自己在等這句話等了多久。
“原來是你”四個字落進他耳朵裡，那個自己心心念念至今的問題終於得到了答案，甚至有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再也壓不住心裡那口氣，往前邁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最後隻低低“嗯”了聲，嗓子發緊：“是我。我沒突然消失，就是……搬走了。”
話音落下，他急忙補充。
“我後來回去找過你。隻是那條巷子後來和舊車站一起被拆了，我還以為……”
還以為再也找不到你了。
喻晚枝抱著貓，聽他說完，慢慢彎起眼睛。
她沒笑出聲，可那點笑意從眼底漫出來：“舊車站沒了之後，我常去那附近轉悠，可惜沒找到你，爺爺還問我是不是丟了什麼東西呢。”
百裡胖胖不知什麼時候從後麵冒出來，手裡還抓著半個饅頭，嘴張得老大。
他看看林七夜，又看看喻晚枝，最後小聲問：“你們這是……青梅竹馬？”
林七夜沒理他，喻晚枝看他一眼：“你不餓啦？”
百裡胖胖“嗷”地一聲，把饅頭往嘴裡一塞：“我就是確認一下，確認一下！”
趙薇薇在後頭笑得不行，一把將百裡胖胖提溜開。
其他人也沒過來，隻遠遠站著看，李玄“嘖嘖”兩聲：“這不就是那什麼，久別重逢。”
覃緗和辛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一點“我們枝枝果然不簡單”的意味。
恰在此時，哨聲響起，尖銳，短促，滿食堂新兵幾乎同時一個激靈，碗筷乒乓作響，沈青竹“嘖”了一聲，手裡半塊生肉往盤裡一丟，人已經朝門口閃去。
莫莉一腳蹬開椅子，百裡胖胖正把最後一口紅燒肉往嘴裡塞，哨聲一響，他直接從桌邊彈起來，沒看清門檻，被椅子腿一別，當場踉蹌出去，還不忘嚷嚷：“等等我！別擠！別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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