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慶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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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金陵的時候天色正好，車在巷口停住，進不去了。
喻晚枝先跳下來，還沒站穩，墨團已經從她懷裡掙出來，四爪一點，熟門熟路地往巷子裡跑，一溜煙就沒了影。
“它比我們還急著回家啊。”李玄說著，把包往肩上一甩。
趙薇薇從後頭拍他：“那你倒是跟上啊。”
李玄便“嗷”一嗓子，追著貓跑進去。
喻家老宅門口已經貼了副新對聯，紅紙黑字，墨色溫溫潤潤的，喻晚枝一看那字，腳步頓了頓。
是爺爺的字。
老人家手抖，字寫得比往年又扁了些，她沒說話，隻伸手把翹起的紙角按平，才推門進去。
喻正清知道他們今天到，早早就讓孫嬸過來幫著燒了熱水，又備了一桌子點心和水果。
眾人剛跨進院門，就看見堂屋裡燈亮得暖暖的，喻正清正戴了副老花鏡，坐在小幾前剪紅紙，茶幾上已經擺了一排小燈籠，還有幾疊裁好的窗花。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抬眼，見喻晚枝先進來，哼了聲：“讓你帶人，不是讓你把整個隊都給我搬來。”
話雖這麼說，眼角的褶子卻全舒展開了，其他人忙不迭問好，喻正清擺擺手：“別站門口，進來說話。”
院子其實挺大，但一下擠進七八個人，還是立刻熱鬨了起來。
李玄最會來事，人還沒跨過門檻，聲音就傳了過來：“喻爺爺，您這手可真巧！這魚剪得活靈活現的，跟要跳出來似的！”
喻正清哼了聲：“少拍馬屁。去把你那行李放好，別堵在堂屋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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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欸”了聲，麻溜去了。
喻晚枝走到爺爺身後，彎腰去看那幾幅窗花，老爺子的手指有些顫，剪子卻不慢。
“爺爺，今年窗花怎麼剪了這麼多燕子？”
“燕子好，春天到得早。”
她“嗯”了聲，搬了張小凳坐他旁邊，也拿了張紅紙，祖孫倆像以前一樣一個剪一個折，偶爾說兩句話。
院中，王免把行李放好，帶著孫田屏和辛恒去把帶回來的幾箱年貨搬到後廚，覃緗抱著給喻爺爺買的茶點，輕手輕腳擱到堂屋桌上。
喻正清瞧見了：“又給我帶這些，牙口不行了。”
覃緗小聲：“是軟的，您能吃的。”
老爺子“嗯”了聲，眼底到底有了些笑意。
趙薇薇和覃緗則把廚房裡的碗筷一件件取出來擦洗，嶽桂說是去巷口看雪。
墨團不知從哪鑽出來，嘴邊還沾著點不知從哪兒偷吃的油星子，辛恒蹲下來給它擦嘴，墨團隻半眯著眼，看著就很享受的樣子，尾巴還輕輕的拍著地。
當晚飯食是孫嬸過來做的，雞鴨魚都齊全，大家主動去幫忙，喻晚枝卻被他們按回桌邊。
翻來覆去意思就是：坐著！今天你負責當祖宗！
李玄邊吃邊誇，說這紅燒肉比孫老做得還好，孫田屏調侃他：“沒良心的，虧孫老那麼疼你。”
李玄揉著腦袋：“都好吃，都好吃！孫老是戰地款，孫嬸是家宴款。”
趙薇薇笑罵：“就你會說話。”
喻正清坐在上首，慢慢吃，有時看他們一眼，又低頭吃飯。
喻晚枝知道，爺爺心裡高興，嘴上不說，可今晚他添了兩次飯。
夜裡，眾人各自安頓，第二天一早，由喻晚枝帶路，穿過兩條舊街，去吃了那家她從小吃到大的鴨血粉絲。
老板看見她就笑眯眯的：“枝枝回來啦？還帶這麼多人。”
她點頭，指著旁邊：“都是我隊裡的人。”
老板“喲”了聲，立馬給加了一碟鴨腸。
李玄吃得眼睛都眯起來，孫田屏邊吃邊記：金陵鴨血粉絲，確實名不虛傳。
辛恒看向他：“你連這個都記？”
孫田屏老神在在的：“回去寫隊報需要。”
嶽桂一筷子夾走他碗裡的鴨血：“那你寫，我再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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