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在一起,發出悶雷般的回響。有人落在後麵,回頭看了一眼地麵——月光照著洞口那片翻開的泥土,坑窪雜亂,鐵鍬的痕跡清晰可見。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會在那片月光裡出現。
最後一個人鑽進墓道之前,一陣夜風從穀底卷上來,浮土被吹起了薄薄一層,貼著地麵打著旋兒,一點一點,蓋住了那些淩亂的腳印。風過去,洞口邊的地麵又像沒人踏過一樣,平整、乾淨,仿佛這片山野從來不曾被人驚擾。
而墓道深處,那陣若有若無的涼氣仍然在緩緩向外吐,像一隻沉睡了太久的獸,剛剛做了一個翻身。
火把的光映著潮濕的牆壁,隊伍一直往裡走。身後洞口的光線越來越小,越來越暗,最終縮成一個指尖大的白點,然後徹底消失。
前麵有人低聲問:“老黑,還要走多久?”
黑背老六沒有回答。他的鐵鍬尖磕在腳下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響,在幽深的墓道裡傳開很遠,又消失不見。眾人沒有說話,步子保持著一致的節奏,仿佛所有人都被某種無法名狀的東西輕輕扼住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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