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張啟山低喝一聲，聲線透著威嚴沉穩的重壓。
但那一聲撞擊帶來的餘震，還在腳底慢慢消退。眾人的麵色都不太好看。
黑背老六手緊攥著刀柄，骨節隱隱凸起：“什麼東西？”
沒有人回答他。
二月紅輕輕吐了一口氣，看向嬴玄：“還在動嗎？”
嬴玄側耳聽了聽，搖搖頭：“沒有。又不響了。”
“剛才那一聲……”
“是它翻了個身。”嬴玄想了想，似乎在琢磨怎麼措辭，“被關在一個石頭盒子裡，睡久了，想伸個懶腰。伸到一半，發現盒子打不開，就繼續睡了。”
齊鐵嘴麵無人色：“什麼叫‘繼續睡了’？！你可曉得那東西動一下動靜有多大？隔了這麼厚的土層還能傳上來——那根本不是活人能對付的龐然大物！”
“你小點聲。”吳老狗拉了他一把。
“我——”齊鐵嘴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封土堆重新安靜下來。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每個人都清楚，剛才那記沉悶震顫是從骨頭縫裡傳上來的，並非耳膜聽見，而是整個人被震了一下。這種顫栗，騙不了人。
張啟山重新蹲下去，把那截斷繩提起來，換了個角度看了看斷口，沉聲道：“汪家人挖這個盜洞的時候，八成就是挖到了那東西附近。它醒了一下，汪家人丟下繩子跑了，連洞都沒來得及填。這麼一來，先前看不懂的地方就全通了。”
解九爺接了一句：“你是說，汪家人挖的算不上盜洞，而是探測洞？”
“對。他們在摸這底下東西的深淺。”張啟山把斷繩扔回洞口，“但沒摸完就摸了不該摸的東西，險些把自己搭進去。汪家人並非放棄，而是回去重新商量對策了。”
他抬起頭，看著幽深的盜洞：“所以他們才會在村子附近留暗樁。他們盯的不是我們，而是這座墓。”
這個判斷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風吹動盜洞口的亂草，草葉掃過土層，發出細碎的聲響，聽著猶如什麼東西在洞口底下悄悄爬動。
嬴玄忽然走到盜洞邊上，蹲下來，探頭往黑黢黢的洞口裡看了一眼。洞口隻有碗口大，他的身影擋了一半，陽光照不到下麵。
他歪了歪頭，仿佛在打量什麼有趣的事物，隨即語氣平緩地開口。
“它還在睡。但我們今晚下去，它就醒了。”
語調平平，仿佛在談論尋常天氣一般自然。
張啟山眼皮輕抬：“你怎麼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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