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廢了。”解九爺用指尖點了點那幾道水波紋的位置,壓著聲音說,“這地方我認識。順著這條線往西南走,穿出蘆葦蕩,有一條早年開青石礦留下的舊路。礦洞入口在半山腰上,因為滲水塌方,已經十幾年沒人走了。”他說完抬眼望向張啟山,“汪家選這個位置,進可走水路,退可入山,洞道四通八達,裡麵怕是大得很。”
黑背老六從裡間走出來,短刀已經收了,嗓音沉而悶:“後麵還有一間,空的。牆上有鐵絲勒過的痕跡,沒走超過一個時辰。”
張啟山盯著那角地圖上的四個字,良久沒有動。外間的窗縫裡漏進一線夜風,把桌上的殘紙吹得輕輕抖起來。他一把按住紙角,目光又冷又亮。
“這是他們下一個轉移點。”他說著,微微冷笑了一下,眼中卻毫無溫度,反而給那張硬朗的臉添了幾分鋒利的煞氣,“汪家以為把人往山裡一藏就萬無一失。西南礦洞,好——傳令下去,所有人收拾裝備,天亮前趕到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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