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懂了。
——撐住。
嬴玄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看懂。他沒有點頭，被皮帶縛住的手指輕輕彎了一下，若在握一個抓不住的東西。
就在這時，實驗室外傳來一聲長長的犬嚎。
那叫聲又尖又長，宛如從喉嚨最深處拽出一根繃到極致的弦。緊接著，四麵八方的狗全都跟著叫起來，嗚嗚汪汪絞成一團，好似要把鐵皮頂掀翻。一個汪家守衛撞開鐵皮門衝進來，麵容煞白：“外麵有人——”
汪遠沒有慌。他放下記錄卡，緩步走到那扇嵌著鐵欄的小窗前。窗外是岩壁，岩壁上方裂開一道窄窄的天口。那片夜色裡，三顆紅色信號彈正拖著尾焰接連躥上來，在天頂爆裂。
紅光漫天澆下，光落如雨。廢礦井外的整道山梁被照得通紅，連實驗室裡那些銀亮的器械、藥瓶、鐵台都被染上一層暗紅，宛若泡在血水裡。
汪遠望著窗外那片光雨，聲音淡得全無起伏：“九門是真舍得下本錢。”他偏頭看了張起靈一眼，“張族長，你說他們是來救你的，還是來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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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沒出聲。他的視線始終落在嬴玄那邊。
汪遠也不等答案。他收起記錄卡，朝守衛一抬手：“閘門落了，外頭堵住。這兩個人看好，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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