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他腳邊的一道門縫沿上停了片刻。
他低頭看著那道光，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宛如自言自語，又若隔著牆說給另一個人聽。
“聽到沒有，來找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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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另一邊，丁室的燈管在那一刹那閃了一下。閃動的白光劈開裂隙，將嬴玄投在牆上的影子拉長又縮短。他宛若從某種混沌中被那一記閃光扯了一下，睫毛驀地抬起來，目光仍然沒有什麼清晰的內容，卻直直落向那麵隔在他與張起靈之間的牆壁，嘴唇宛如夢遊者一樣翕了翕。
他問出了一個字。
“……誰？”
沒有人答他。但門外遠處又爆開一陣密集的槍聲，猶如浪頭拍上礁石，一層比一層更高。那縷貼地的紅光也隨著槍聲一跳一跳地亮起來，好似有誰正舉著燃燒物朝這最後一層鐵門衝來。
守衛的靴聲從走廊儘頭慌亂地奔過，有人撲在丙室與丁室之外那道上鎖的鐵閘上，擰了兩下沒能打開，用拳頭砸了一記門板，聲音沙啞得近乎劈裂：“他們把負一層的化學櫃炸了！濃煙要——”
話沒有說完，就被一聲更近的炸響截斷。整麵牆在衝擊中猛顫了一下，牆頂的灰塊簌簌掉落，那盞應急燈抽搐著，滅了一瞬。在那一瞬的黑暗裡，嬴玄聽到自己耳邊有什麼東西嗡地響了一下，猶如極遠處一麵青銅鐘被撞響，餘韻沉沉地穿過土層、水泥與鐵壁，一路蕩到他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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