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迎著那烏壓壓的人群衝了上去。他背著嬴玄，卻在衝進去的刹那爆發出驚人悍勇。鐵棍掃、砸、挑，每一擊都帶著不惜命的狠厲。可人實在太多——剛逼退前麵兩個，側麵又有人撲上來。張起靈用肩撞開一個，卻顧不上身後，突然有人一把攥住嬴玄的衣領，要把他從張起靈背上扯下去。
嬴玄下意識反手一抓，扣住了那隻手腕。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清楚，但手指準確落在對方腕骨最脆的那一處，狠狠一擰。骨骼斷裂的脆響在混亂中格外刺耳，那人發出一聲短促慘叫，整條手臂都被反折過去，脫力癱倒。嬴玄自己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那隻手，好似不認識它一樣。
張起靈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燈光下，那雙一直沉靜如水的眼睛裡終於浮起了一縷極淡的、近似意外的光。他什麼都沒說，隻把嬴玄重新護穩，趁對方因那一瞬的騷動而亂了陣腳，閃身闖入側旁一道半開卷簾門內。門後是一間低矮的器械庫，堆著鐵櫃和工具箱。張起靈反手拉下卷簾門，門外隨即傳來發悶的撞擊聲——守衛追到了。
他靠著鐵櫃，微微喘著氣。嬴玄從他背上滑下來，倚著牆站穩。他的腿還在抖，卻已不同於先前那種無力的戰栗。他看著張起靈後頸那道舊疤上滲出的薄汗，終於又開了口：“你還沒回答我。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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