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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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順綢莊是陸家的產業，早幾年就歸到了陸崢名下。
明珠以前來過幾次，那時她還是侯府千金，未到店就有掌櫃和夥計在門前等候，她戴著帷帽目不斜視直接上二樓雅室，再由掌櫃親自將鋪子裡最新的花色、最名貴的布料捧到她眼前。
現在再來，隻覺恍若隔世。
明珠在門口停了停，抬頭看了眼黑底描金的牌匾，緩步走進店裡。
綢莊裡正忙碌熱鬨，賬台算盤聲、客人問詢聲和布料翻動聲交織一體。
看見明珠進來，有夥計過來問詢，一看是明珠有些發愣。
明珠清聲道：“我找莫掌櫃。”
夥計應一聲，去庫房叫莫掌櫃，再回來時撞了撞其他夥計的肩膀，悄悄示意去看站在門口的明珠。
明珠穿著一身素紋細棉布衣裳，不施粉黛，發髻上隻綴了兩朵粉色的珠花，清清朗朗站在原地，任其他人打量。
自被逐出侯府後，隻要認識的人多多少少都會用這種探究好奇的目光打量她，她已經習慣了。
她越局促他們越好奇，大大方方任他們看，他們反而會覺得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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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隻看了幾眼，見明珠眉眼恬靜，毫不畏懼眾人的目光，他們倒不好意思起來，摸摸鼻子自去忙了。
莫掌櫃來的很快，對明珠還是和以前一般恭敬。
等明珠說明來意，莫掌櫃道：“我現在派人去請將軍，但將軍平日都在西郊大營，隻怕姑娘您要等上一個時辰，姑娘若不嫌棄，可先到二樓雅室喝茶。”
他早得了吩咐，隻要明珠姑娘過來，就要第一時間報給東家知道。
“多謝莫掌櫃。”明珠輕聲道謝。
跟著莫掌櫃上二樓，隻覺猛地一靜。
明珠側目端詳，還和原來的陳設一樣。
內牆一排雕花貨架，放置著當下最適銷的杭綢湖縐、素紗冰綃，前麵幾條木架橫陳，鋪開紋樣華美的提花軟煙羅，天牕下流光溢彩。
再往前就是幾間雅室，一層層紗簾垂落，隔絕外麵的視線。
官宦家的夫人小姐，會在此處落座品茶，由夥計將布匹捧給侍候在外的丫鬟，再由丫鬟捧進去細細端詳。
莫掌櫃將明珠帶到最裡間的雅室，著夥計上了清茶點心，明珠道謝後，坐在裡麵安靜等待。
但喝了一盞茶，陸崢還沒有來，明珠想了想，出了雅室，下樓梯回到一樓。
不管前路如何，有一點她很確定。
纏花掙銀子太慢了，等攢夠錢她要開鋪子掙更多的錢。
明珠仔細去觀察。
隻見四周都是貨架，五顏六色的綢布豎立其中，其中細棉薄綢為多，對比二樓高雅名貴，一樓化繁為簡，但裝潢大氣，陳列清晰，各種布料應有儘有，才使得綢莊客似雲來。
明珠看了一圈，等夥計忙不過來時，她極有眼色跑過去幫忙。
陸崢下馬進店，就看到明珠正小心翼翼卷起一匹綢緞，再抱著放進貨架上，鼻尖上沁出點點汗珠，小臉卻笑盈盈的，有夥計喊她明珠姑娘，她屁顛屁顛跑過去：“來了。”
陸崢微微皺眉。
不知為何，覺得極不順眼。
他走上前，握住明珠的手腕，沉沉看了一眼自己長手還指使明珠乾活的夥計，帶明珠去了後院。
明珠被拉著往前走，有些莫名，但看到他握她手腕的手，被那個驟然生起的念頭擾的胡思亂想的她，耳尖忽然有些熱。
後院房屋都做了庫房，隻留了兩間存賬記冊，莫掌櫃正坐在書案前對賬，看到陸崢和明珠，他連忙起身行禮。
陸崢點了下頭，莫掌櫃便退了出去。
他轉眸看向明珠，才發現自己還攥著她纖細的手腕，忙抬手鬆開，問明珠道：“莫掌櫃總不會吩咐你做事，為何要替那個夥計搬綢緞？”
還挺開心。
好似賺的銀子都進她荷包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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