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可以放心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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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道謝後，坐在茶桌另一邊。
茶樓正中搭著一座圓木台，台基高出地麵三尺，四圍圍著雕花矮欄，圓台之上描眉畫眼的青衣女子，正抱著琵琶唱著婉轉繾綣的江南小調。
“……熨鬥兒熨不開眉間皺，快剪刀剪不斷我的心內愁……”
琵琶聲中訴相思，詞句通俗動人，明珠聽的認真。
七公主卻興致缺缺，轉頭盯著明珠：“你不會是來陪我聽曲兒的吧？”
她還期盼明珠求她回侯府，她好去看陸珍寧被氣吐血的場景。
明珠恭聲道：“明珠很是感激公主在威遠侯府為我出言解圍，今日特來向公主道謝。”
七公主撇了下嘴角，收回目光繼續聽曲兒。
沒勁透了！
“不如我請公主聽戲吧？”明珠又道。
七公主閒的無聊，玉一樣的手指擺弄著團扇，隨口問道：“什麼戲？”
“女狀元。”明珠道：“和公主一般胸藏錦繡、體恤黎民的女狀元，明珠想以此戲借花獻佛，聊表對公主的謝意。”
讚美的詞聽多了，像喝白水一樣無趣。
但女子不得科舉做官，《女狀元》一聽就不符合男女綱常，皇家重禮法，此曲自是不在內廷教坊司之中。
七公主沒聽過，而且她現在無事可做，正想尋個樂子：“我倒要看看什麼樣的女子能考狀元。”
“煩請公主擺駕雅音閣。”明珠恭聲道。
到了雅音閣，清了戲樓，明珠點了《女狀元》第三折《司戶斷案，為民伸冤。》
這是她最喜歡的一折戲。
從小到大，不知聽了多少回，每次聽都會心生感慨，夢想去做戲文裡懲惡揚善的女英雄。
大概人人都有一個俠義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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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折戲唱完不過大半個時辰，卻一下子點燃了七公主的俠義風骨。
公堂斷案、為民除害太有意思了。
比懲治陸珍寧有趣多了。
七公主都開始想，如何纏鬨她父皇，才能要個官當當。
“公主可喜歡明珠的謝禮？”明珠清聲問道。
“本公主很喜歡。”七公主挑起眉頭：“說吧，你想要什麼，本公主都賞你。”
“公主聰慧，什麼事都瞞不過您的眼睛。”明珠語氣真誠，之後看向鄭女官等人：“能否請女官們先退下。”
七公主起了興致，很想聽聽明珠能提個什麼要求，她揚手一揮，鄭女官等人都退到戲樓正門處。
明珠再次行禮：“民女想請公主驅邪扶正，像戲文裡的女狀元一樣去幫一個走投無路的弱女子。”
七公主眼眸一亮：“說。”
明珠把顏書瑤的事說與七公主聽，最後義憤填膺道：“婚姻大事雖是父母之名媒妁之言，但也要講個你情我願，現在她明明不願，卻還要強壓她同意，不是把人往死裡逼嗎？”
“且禮法最重分際，發妻亡故續娶妻妹，雖不觸犯律法，但自古夫妻一體，妻妹等同親妹，續親有傷倫常秩序。”
“皇家最重禮法，公主您又是天潢貴胄、清正愛民，明珠想請您為她主持公道。”
“承國公府？”七公主一想，就知道明珠說的是誰了，她多少也略知一二， 那什麼嫡三子，一看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浪蕩公子，她向來都瞧不上他。
現在發妻還沒死呢，就想續娶妻妹，什麼東西！
不過承國公府到底是太子外戚，母妃不讓她和太子扯上關係。
“本公主有心無力。”七公主道：“我勸你也不要插手，承國公府可不是威遠侯府，不是你能得罪的。”
明珠的心猛地落儘穀底，她蜷了蜷手指，抬眸看向公主：“可若承國公府也不想和顏家續親呢？”
顏大人科舉入仕，沒有家族托底，十六年才走到正五品的京官，大概致仕時也不過正三品上下，承國公府有太子這個未來國君撐腰，大概率是瞧不上顏家的。
願意續親，很可能是顏若彤拿一雙兒女苦苦哀求得來的。
明珠知道，顏若彤可憐，她的兒女也可憐，但不能因為可憐就去毀了另一個無辜女子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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