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及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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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慧君見明珠呆呆的站著，她的心口也一陣陣揪疼，可人的生辰是天注定的，讓明珠跟著珍寧過生辰，她覺得對不起明珠。
“十五年前的今日就是你出生的日子。”鄭慧君溫聲道：“日子本身是沒有錯的，接下來的每一年，我都會為你慶賀正確的生辰。”
她沒有覺得今天過生辰不好，隻是心裡莫名難受。
明珠垂下眼眸，用力咬了下唇瓣，才將自心底湧上來的酸澀全壓下去。
再抬眸，她輕輕抿出一個笑，懂事道：“我記得了，其實我也挺喜歡八月初六這個日子的，很順口很好記。”
鄭惠君轉頭擦掉眼尾的淚，揚起笑容，拉著明珠走到桌前：“我親手為你做的壽麵，從侯府一路提過來，有些涼了，你吃一口，取個好意頭就好。”
“謝謝夫人。”明珠忍住眼淚，笑著坐在烏木椅上，拿著筷子夾了一根長麵放進口中，左手微擋住嘴角，小口小口吃完一整根麵條。
以前每次過生辰，母親都會親手為她煮一碗壽麵。
小時候，總是叮囑她不要咬斷，過生辰要吃細長麵，將來才能福壽綿長。
再大些，她早將母親的話記在心裡，母親就像現在一樣，坐在一旁，麵帶笑容看著她吃壽麵。
明珠又夾起一根麵條，鄭惠君連忙道：“涼了不好吃了，吃一口就已經討了好彩頭，剩下的就放那吧。”
壽麵是用雞湯做的湯底，雖撇去了浮油，但涼了以後也會有腥味。
“夏日天熱，麵也不涼，我吃著剛剛好。”明珠輕聲道：“您的廚藝越來越好了，我覺得這碗壽麵很好吃，特別鮮美。”
是專屬於記憶裡的味道。
對於她來說彌足珍貴。
她低下頭去，一根一根吃完了一整碗壽麵。
等她吃完麵，鄭惠君拿著手帕為她擦拭嘴角，眼角眉尾儘是疼愛與憐惜。
母親身上的氣息，是她最熟悉的沉水味，沉靜而溫柔，叫人不自覺想依偎進她懷裡撒嬌，明珠蜷了蜷手指，竭力克製住十五年的習慣與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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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惠君收起手帕，伸手摸了摸明珠雙環髻上的珠花，她一眼就瞧出這是明珠自己纏的珠花。
想起明珠離開侯府時身無分文。
她心裡又像針紮一樣刺痛。
“今日是你生辰，亦是你及笄之日。”鄭惠君溫聲道：“便由我為你行及笄之禮，可好？”
明珠紅著眼眶重重點頭。
鄭惠君走到明珠身後，解開她頭上的雙環髻。
青絲如瀑布垂落肩頭，明珠垂眸斂神，感受到身後的木梳，一下又一下，細細的為她梳著長發。
曾經，母親常常為她梳發挽髻，當時也隻當是尋常……
梳通發絲後，鄭惠君將明珠的頭發挽成高髻，再把準備好的金簪穩穩插入發髻中。
“禮成。”鄭惠君聲音裡帶著哽咽。
明珠轉過頭，在母親的眼裡，看到自己的影子。
鄭惠君撫摸著她的小臉，多想像小時候一樣親親她一手養大的孩子，但她不能。
她深呼一口氣，放下手，坐到明珠身旁：“明珠，今日還有一件事。”
她將明珠的手握在掌心，柔聲道：“安清伯夫人來過家裡了，和我說了許多話……，我想問問你的想法。”
明珠抿了下唇角：“您的意思呢？”
鄭惠君望著明珠的眉眼，她捧在掌心養大的孩子，自是覺得明珠千好萬好，聘到公侯將相家裡做宗婦都不成問題。
可……
她要顧惜著珍寧，不能再時時為明珠籌劃，眼前安清伯府這樁婚事已是不可多得的一門親事了。
“我見過那個孩子，天資不算好，但貴在踏實肯用功讀書，比安清伯府夫人親生的幼子還要強一些。”鄭慧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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