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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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才人呼吸一緊，她壓下紛亂心緒，“貴妃娘娘可有人證？”
“自然。”郭貴妃唇角微揚，她在晏明惜身上吃過好幾回虧，還能再打無準備的仗？
“把人帶上來。”
郭貴妃摁著容華宮伺候的宮婢，是外院灑掃的宮婢。
她跪在地上，聲音顫抖：“昨日公主出宮後，一直到夜深，奴婢都沒瞧見公主回來。”
延和帝手指微微攥緊。
“顧才人，你可有什麼補充的？”
“皇帝何必問她？”太後聽聞延和帝這話，不悅道：“她開口，自是替九公主遮掩，當初顧才人被打入冷宮前，便已將九公主教壞，皇帝難不成是忘了？”
太後眼神冷冷落在顧才人身上，“顧才人，哀家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惜寧公主是否跟人私奔了？若你敢欺瞞皇帝和哀家，按照宮規，當處以拶刑，你可想清楚了？”
這是準備屈打成招了。
顧才人一點都不意外這個場麵，她眼睫細微顫了兩下，麵上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臣妾確實不會教孩子，但惜寧如今已經長大，她絕不可能這麼做！”
延和帝望著跪在地上的顧才人，看她竟是連一點祈求的眼神都沒看向他，心頭一股沒來由的惱意。
“顧才人，你與朕說實話，朕定會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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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惜寧真的做了錯事，他身為皇帝，也能幫她們母女做主，替她們撐腰。
曾經，隻要他如此幫顧才人撐腰，她就會立刻張牙舞爪、隨心所欲驕橫反擊，絕對不會讓自己受半點欺負。
但今日，顧才人隻是抬起眸子，小心看向延和帝，“陛下，臣妾說的都是實話，惜寧不會做這種事，定是有什麼誤會。”
延和帝喉間倏地一哽。
一口氣堵在他的喉嚨。
為何這跟他所期待的不一樣？
“顧才人，你若真的有理，難道不該趾高氣揚你求朕處罰那些人嗎？你如此卑微，難道是因為，惜寧真的做了什麼？”
顧才人眼皮狠狠一跳，她猛地抬頭，不可思議，“陛下此言何意？陛下也懷疑惜寧？”
“朕隻是猜測。”
顧才人手指攥緊衣擺，用力到指骨泛白，“但惜寧也是陛下的孩子，你對她，就沒有半點信任？”
延和帝頓了頓。
“陛下說臣妾該趾高氣昂，隻有被寵的無法無天的人，才能如此，如今臣妾不過一冷宮棄妃，身份卑賤，怎敢搬出曾經的架子？”
顧才人眼尾微垂，蒼白柔弱的小臉上，掛著無助惶然。
延和帝心頭一軟。
看來複位一事，該早些提上日程。
否則，哪怕他將整顆心都掏出來，玄珠也不信他心中有她。
一側的郭貴妃望著這一幕，她心頭一緊，眼瞳劇顫，那種微妙的氛圍，兩人之間暗潮湧動的情緒，讓她手指不自覺攥緊。
……陛下對顧才人死灰複燃了？
“顧才人倒是嘴硬。”太後冷笑兩聲。
“惜寧公主私自離宮，你死不認罪，你們母女兩個如此蔑視皇威，簡直目無王法！既你不認。來人，將顧才人摁住，處以拶刑！”
她一個身份卑賤的才人，敢在她眼皮子下欺上瞞下，不給她個教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宮人們太後的吩咐下，將拶刑的刑具準備好。
但剛把刑具擺出來，晏明惜提著裙擺闖入壽康宮，瞧見那些刑具的刹那，一股火氣直衝頭頂，她想都沒想直衝上前，把東西全都踹飛出去。
“顧才人做錯了什麼？值得太後娘娘如此以權謀私？”
太後見她進來，眼瞳細微一顫。
郭貴妃更是臉色一僵，她命人盯緊了皇宮守衛，若晏明惜回宮，一定要及時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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