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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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力華望著他失態崩潰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與疲憊，語氣坦然：“前世記憶我也是前段時間才全部記起，以前隻是有一些零碎的夢境。”
他頓了頓，精準戳中樊霄心底最深處的記憶。
“樊霄，你仔細回想。你帶我第一次見遊書郎，我是不是看見他的第一眼，就說過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他，感覺他很眼熟？是不是從一開始，我就勸過你，讓你認真待他，不要肆意招惹、隨意傷害？”
“我當時便跟你說過，我心底總有強烈的不祥預感，總覺得你這般肆意消耗他、傷害他、偏執糾纏他，終有一日，你會悔不當初，徹底失去他。”
樊霄渾身一震，瞬間失語。
記憶翻湧，清晰對應。
詩力華初見遊書郎時說的那句話，還有詩力華當初句句懇切的勸告、隱隱的擔憂，此刻儘數浮現腦海。
他踉蹌後退半步，撐著沙發邊緣才勉強站穩，嗓音抖得不成樣子：“前世……我到底傷他有多深？”
“今生的你，尚且懂得收斂、懂得克製。前世的你，毫無顧忌、肆無忌憚，偏執到病態，將所有偏執瘋狂，儘數傾瀉在他一人身上。”詩力華淡淡開口，話語殘忍至極，“你如今承受的所有煎熬，不及他前世萬分之一。”
“我不信。”樊霄咬牙，眼底還殘留著最後的固執，“以他的性子，若隻是這些糾葛傷害，他斷然不會脆弱到自殘抑鬱、舍生赴死。”
他始終無法接受，自己一己之私，毀了那個人兩世人生。
“你說得對。若是隻有這些，他確實撐得住，也放得下。”
詩力華眸光沉沉，看向安澈，緩緩搖頭。
“安澈，你那次深度催眠，隻探到了最表層的折磨，從未觸碰到壓垮他的最終結局。”
說完，他重新看向瀕臨崩潰的樊霄，語氣帶著幾分疲憊，也帶著最終的勸誡。
“樊霄，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從小到大，無論對錯、無論何事，我永遠無條件站在你這邊，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但這一次，我勸你放手。”
“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從此山水不相逢，愛恨兩清，各自安好，互不打擾。他扛了兩世，夠累、夠痛、夠苦了。”
“不可能。”
樊霄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偏執瘋狂，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眼底是孤注一擲的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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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上前，胸腔劇烈起伏，字字泣血：“我放不開！我做不到！如果最後是失去他，我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我絕不可能放開他！”
看著他偏執到極致的模樣，詩力華眼底最後一絲溫情褪去，不再勸慰，隻是緩緩道出前世最終、最慘烈、最誅心的結局，將所有血淋淋的真相全盤托出，徹底擊碎樊霄所有的僥幸。
“那你就好好聽著，聽完所有結局，再告訴我，你還要不要執著糾纏。”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穿透歲月的寒涼，緩緩掀開那段無人知曉的、最慘烈的前世終章。
“前世，是你最先察覺遊書郎心理徹底崩壞，狀態瀕臨絕境。你慌了，怕了，第一次心生惶恐與悔意。”
“你為了讓他有活下去的動力，便讓我主動聯係病重垂危的添添生母。彼時她命不久矣，唯一的遺願就是給孩子找一個靠譜安穩的歸宿。”
“你篤定遊書郎心善柔軟，定會善待孤童，便暗中促成，讓添添母親打電話給遊書郎，臨終托付，讓遊書郎收養了添添。”
“添添，成了他彼時荒蕪人生裡，唯一的支撐，唯一的念想，堪堪吊著他一口氣活下去。”
“可你萬萬沒想到，最後壓垮他的，依舊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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