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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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鎏金燈光璀璨，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熱鬨氛圍，在陸臻話落，驟然凝固。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兩人身上，空氣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沒人預料到陸臻會這麼敢。
樊霄身姿挺拔地立在原地，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本就優越的身形愈發矜貴清冷，眉眼間是慣有的溫和儒雅，是旁人永遠摸不透的深沉城府。可麵對樊霄這副無懈可擊的模樣，陸臻眼底沒有半分忌憚與退讓，隻剩下刺骨的涼薄與譏諷。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儘嘲諷的弧度，聲音清亮，不高不低，字字句句都帶著毫不掩飾的針鋒相對。
“樊總倒是好興致，日日裝出一副溫潤無害的君子模樣，就是不知道，這些年披著光鮮皮囊，暗地裡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麵的事，夜裡睡得安穩嗎？”
直白又尖銳的冷嘲，沒有絲毫留情的餘地。
周遭瞬間響起一片極細微的倒吸冷氣聲，所有人臉上都掛著一模一樣的錯愕震驚，眼底明晃晃寫著四個字——這人瘋了。
樊霄是什麼人？
是手握頂級資本、根基深厚、手段莫測的大佬，是全場眾人爭相巴結、不敢有半分得罪的存在。哪怕是行業內的老牌前輩，見了他也要禮讓三分，誰都不敢當眾與他置半句口舌，更別說這般不留情麵的當眾嘲諷、撕破臉麵。
可陸臻不僅做了，還做得坦蕩張揚、毫無懼色。
眾人神色驚疑不定，紛紛交頭接耳，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隻覺得陸臻今日怕是徹底失了分寸，徹底鬨大了。
混亂凝滯的氣氛裡，白亦行最先反應過來，立刻快步上前，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一副急於緩和局麵的模樣。他主動擋在兩人之間，抬手打圓場，語氣懇切又客氣：“樊總您別往心裡去，陸臻今天就是一時嘴快，隨口玩笑罷了，沒有別的意思，您千萬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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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姿態放得極低，處處替陸臻遮掩，看著是真心為陸臻解圍、不想讓事態惡化的模樣。
可眼底深處，藏著極致的精明算計。
白亦行心裡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樊霄是頂天的資本大佬，若是能借著這次解圍攀附上對方，往後他在圈內便能平步青雲、一步登天，資源人脈唾手可得。就算攀不上，今日主動示好、幫忙圓場，也能在樊霄心裡留個不錯的印象，百利而無一害。
站在一旁的秦凱，此刻眉心緊蹙，眼底翻湧著滿滿的意外與詫異。
他太了解陸臻的性子。陸臻素來冷靜自持、沉穩內斂，遇事最懂權衡利弊，從來不會這般衝動莽撞，更不會當眾與人撕破臉，尤其對方還是樊霄這樣惹不起的人物。
可今天的陸臻，鋒芒畢露，尖銳淩厲，完全褪去了往日的克製從容，像是攢積了許久的情緒，在此刻徹底爆發。
秦凱心底滿是不解，卻也第一時間繃緊了神經，做好了善後的準備。
與此同時，人群裡的雲驍連忙上前，神色帶著幾分局促歉意，對著樊霄微微躬身，誠懇開口道歉：“樊總，實在抱歉，陸臻他今日狀態不好，言語多有冒犯，我替他向您賠個不是。”
全場唯獨雲驍，是真心覺得陸臻過分，真心實意地出麵致歉緩和局麵。
樊霄始終靜靜立著，溫和的眉眼沒什麼起伏，隻是淡淡掃過打圓場的白亦行和致歉的雲驍，最後將視線落回陸臻身上，薄唇輕啟，語氣帶著淺淺的戲謔與諷刺，字字精準戳向陸臻的痛處：
“原來陸先生如今的底氣，是來自前男友身邊的朋友。靠著旁人的庇護，才敢這般肆無忌憚對我出言不遜，倒是長進不少。”
這話帶著十足的拿捏與輕視，暗諷陸臻落魄依附旁人。
換做旁人，此刻定然難堪窘迫、無言以對。
可陸臻隻是輕笑一聲，眼底寒意更甚，回擊得乾脆利落、寸步不讓，語氣篤定又冰冷：
“樊總說笑了。我哪裡需要靠旁人？當年你用儘手段，把我從他身邊擠走。結果籌謀許久、勢在必得的上位之路徹底落空、全盤皆輸。至今，你依舊沒能上位成功，難道不是事實？”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炸在在場所有人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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