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失憶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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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他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樊霄聞言，緩緩回頭。
深邃的黑眸裡一片茫然，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偏執與探究：“不認識。”
“但我見過他兩次，每一次，心裡都很難受。”
他坦誠得直白，毫無遮掩：“我好像，弄丟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或許那個人就是他。”
許知衍渾身一僵，血色儘數褪去。
原來不是錯覺。
原來從始至終，他都是外人，都是無關緊要的陪襯。
樊霄的所有心神、所有空落、所有莫名的牽動，從來都不屬於他。
夜風透過窗戶縫隙吹進來，卷起微涼的寒意。許知衍看著眼前這個高高在上、冷漠強勢的男人，心底那點滋生許久的好感與愛慕，一寸寸，徹底冰封、碎裂。
他終於徹底清醒。
這場自作多情的特別，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知道了。”許知衍輕輕點頭，聲音平靜得近乎沙啞。
樊霄並未看許知衍，他的頭始終望向窗外，腦海裡一遍遍描摹遊書郎的眉眼。
乾淨、清冷、平靜。
樊霄按住突突發脹的太陽穴，心底的執念越來越深。
他一定要弄清楚。
他和遊書郎，是否有過交際？是否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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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公寓暖燈通明。
安澈回到公寓。
屋內乾淨整潔，處處都是兩人同居相處的溫馨痕跡——是安澈刻意精心布置的模樣。
遊書郎洗完澡出來，發絲濕漉漉的，帶著淡淡的水汽清香。他穿著寬鬆的家居服，眉眼平和溫順，沒有半分往日的陰鬱破碎。
他自然地靠在安澈身側，接過對方遞來的溫水，輕聲開口：“回來了！今天酒會，詩力華和樊總一起出現，我還挺意外的。”
安澈指尖微頓，語氣溫柔如常：“嗯，回來了，他們或許是工作結伴。”
“應該是吧。”遊書郎淺淺彎眸，毫無疑慮，“詩力華這人之前就聽你提過，是很靠譜的朋友。改天可以約著一起吃頓飯。”
他的記憶乾乾淨淨，邏輯整整齊齊。
在他的世界裡：
他深愛之人是安澈，相伴已久，安穩踏實。
詩力華是安澈的摯友。
樊霄，跨國合作的投資方，一個氣質莫名讓他略有熟悉感、卻毫無交集的陌生人。
那些兩世糾纏、血色愛恨、生死離別、偏執虐戀……儘數被大腦封存，碾碎成灰，消失無蹤。
安澈看著他純粹安然的眉眼，心底那點僅存的愧疚徹底消散。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嗓音溫柔繾綣，字字鄭重。
“好。都聽你的。”
“隻要你開心，怎樣都好。”
哪怕這場安穩，是偷來的圓滿，他也甘之如飴。
——
隔日清晨。
樊霄常駐啟辰集團頂層辦公室正式啟用。
落地玻璃窗俯瞰整座城市，視野遼闊，奢華大氣。可偌大的辦公室裡，卻處處透著主人的心不在焉。
阿火站在辦公桌前，垂首彙報工作，小心翼翼觀察著自家老板的神色。
自從來到華國，老板又變回了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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