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麵，緩緩閉上眼，試圖平複心底所有雜亂的情緒。
而另一邊。
肅穆寂靜的停靈室裡，燈光慘白冰冷。
四壁空蕩無聲，空氣裡彌漫著冰冷的死寂。
詩力華垂著眸，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冷漠的“嗯”字，眼底的溫度一點點徹底涼透。
心口像是被巨石壓住，悶痛、酸澀、憤怒、不值，萬千情緒揉碎在一起，堵得他幾乎窒息。
他緩緩抬眼，看向身前靜靜躺著的漆黑棺槨。
棺木緊閉，鎖住了那個偏執一生、愛得卑微慘烈的男人。
鎖住了樊霄滿身的血痕、滿身的委屈，和那場無人知曉、無人動容的奔赴。
詩力華眼底紅得厲害，隱忍的濕意蓄滿眼眶，卻硬生生逼落回去。
難過、心寒、替人不值。
他的摯友，那桀驁不馴、從不低頭的樊霄。
為了這人心甘情願入獄，心甘情願背負白眼狼罵名，心甘情願背負一切，最後慘死暗巷，到死，都在小心翼翼替他掃清所有陰霾，護他一世安穩不知情。
到頭來。
他的菩薩，隻給了他一個冷淡至極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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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牽掛，沒有擔憂，沒有半分動容。
甚至不知道，那個人再也沒有遠走他鄉，再也沒有四處走走。
再也不會回來了。
“菩薩？”
詩力華喉間沙啞，低聲自嘲，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滿是悲涼。
“樊霄，這就是你口中的菩薩。”
“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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