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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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風創集團頂樓私人會客廳。
落地窗外鋪展著曼穀熾烈天光，室內冷氣氤氳，安靜得落針可聞。
樊霄慵懶倚在真皮沙發上，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模樣溫文爾雅，是外人眼中無可挑剔的紳士。
陸臻站在他麵前，雙手攥緊，鼓足全部勇氣抬頭。
“樊總，我和遊書郎分手了。”
他靜靜等候著驚喜的回應，眼底藏著難以壓製的期待。
樊霄隻是淡淡抬眸，神色不起波瀾，語氣疏離平淡：“是嗎，這是你的私事，不必特意告知我。”
輕飄飄一句話，瞬間擊潰陸臻所有幻想。
陸臻僵在原地，血色一點點從臉上褪去，茫然不解：“不必告訴你？”
他喉間發緊，執拗開口：“樊霄，我和遊書郎分開了，也就是說，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你難道一點都不覺得開心？”
樊霄微微挑眉，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溫和的聲線帶著不留餘地的冷淡：“陸臻，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誤會？”
“我從未向你表白，不曾說過喜歡你，更沒有許諾過任何東西。”樊霄坐直身子，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乾淨利落地劃清界限，“從頭到尾，隻是你自行揣測，想多了。”
陸臻渾身震顫，腳步下意識往後退，心口陣陣發疼。
“我想多了？那你屢次出手幫我解圍，不斷送我貴重禮物，這些難道算不上心意？”
“僅僅是工作層麵的賞識，舉手之勞罷了。”樊霄語氣沒有半分起伏，“是你誤解了相處的邊界。”
所有溫柔鋪墊，全是刻意營造的假象。
難堪、心碎與憤怒一同席卷陸臻，他眼眶通紅，聲音發抖：“樊霄，你真是個混蛋！”
狠話落下，淚水洶湧而出，陸臻再也不願多待，轉身踉蹌衝出會客廳。厚重木門合上，隔絕少年狼狽的背影。
房間隻剩樊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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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慣常的溫和假麵緩緩淡去。
唇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愉悅慢慢漫上眼底。
他最初靠近陸臻，目的十分明確。
他想親眼看見，當遊書郎得知相伴的戀人選擇背棄自己，會是何種模樣。
樊霄心底暗自設想：遊書郎平日裡克製自持，永遠一副溫潤平和的模樣，仿佛沒有任何軟肋。倘若被戀人拋棄，層層偽裝必然崩裂。他期待看見遊書郎破防失態，褪去優雅，露出焦躁、偏執、狼狽，撕下那層完美的假麵。
隻是謀劃進行的過程中，還有一件事始終困擾著他。
對於遊書郎，開始他覺得這個男人沉靜內斂，像一本看不透徹的書，拿來消遣打發時間再好不過。可隨著接觸變多，每當意識到遊書郎與陸臻是情侶，心底總會湧上一陣莫名的滯澀與不適。
他說不清這種別扭從何而來。
樊霄指尖輕點沙發扶手，眸光幽深，在心底暗自思忖。
自己對遊書郎的興趣，究竟一開始隻是單純覺得有趣、把對方當成可供觀察的樂子？
還是潛意識裡無比期待，撕破遊書郎冷靜的外殼，挖掘底下潛藏的情緒，看一看褪去偽裝後，屬於人性最原始洶湧的模樣？
他暫時找不到答案，但不妨礙他享受眼下的局麵。
棋局已經往前走出重要一步。陸臻與遊書郎分開，遊書郎失去身邊最親近的人，距離崩潰失態，或許不遠了。
樊霄拿出手機，翻出遊書郎的資料照片，目光長久定格。
低聲輕笑，語氣裹挾著濃重的探究：
“遊書郎，我很期待，你撐到什麼時候。”
另一邊，街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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