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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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迷離，緩緩開口：“樊霄，我想問你，這段時間頻繁靠近我，到底是什麼意圖。”
不等樊霄作答，遊書郎繼續輕聲說道：“我看得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隻是想要戲耍、玩弄我。不如到此為止，不要再繼續下去。”
樊霄聞言，立刻蹙眉，矢口否認，語氣認真：“我沒有想要玩弄、戲耍你。”
遊書郎定定凝視樊霄雙眼，目光帶著不信任的淡漠。
樊霄毫不躲閃迎上他的視線，胸腔情緒翻湧，低沉清晰地出聲：“我愛你，不是玩，我是認真的。書郎，我愛你。”
一模一樣的告白。
和前世那個令他淪陷，最終換來遍體鱗傷的告白一字不差。
遊書郎隻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諷，沉默不語。
樊霄見他全然不信，心底不由得焦躁起來，身體微微前傾：“書郎，你不相信我嗎？”
“我每一天都想要見到你，見到你，就不想分開；見不到你的時候，心裡抓心撓肝地難受。為了尋找能夠見到你的理由，我想出無數拙劣借口。博海藥業根本沒有那麼多項目，值得我專門租一間辦公室守在這裡。”
“我從來不是有耐心的人，更不習慣熱臉貼冷屁股。唯獨對你，我一次次主動靠近，哪怕你很少給我好臉色。我不知道這種心緒算不算愛，你見多識廣，你告訴我，這到底算不算？”
遊書郎怔怔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龐，思緒不受控製飄回前世破碎慘烈的結局，巨大的恐懼牢牢包裹住他。
趁著他失神恍惚的空隙，樊霄俯身，直接吻了上來。
滾燙的唇強勢覆上，遊書郎下意識抬手想要推開，可樊霄力道穩固，牢牢禁錮住他，根本無法掙脫。
綿長炙熱的吻持續許久，兩人才分開，彼此呼吸紊亂。
遊書郎平複急促的氣息，認真直視樊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樊霄，如果我願意試著再相信你一次。”
樊霄敏銳捕捉到關鍵詞，微微疑惑：“再？書郎，這話是什麼意思？”
遊書郎並未回答！
樊霄滿心困惑，來不及深究，便立刻重重點頭，語氣篤定無比：“你可以永遠相信我。”
遊書郎沒有立刻給出答複，隻是輕輕避開他的視線：“我想好好考慮一下。”
樊霄抬起手，指腹輕柔拂過遊書郎微涼的臉頰，動作溫柔：“沒關係，我給你足夠的時間慢慢考慮。但是我不會放棄，我會一直等你答案。”
酒吧曖昧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一層宿命編織的網，再度緩緩收緊。遊書郎心底清楚，一旦選擇邁出這一步，前世所有的傷痛，或許會再次重演。可心底深埋的愛意，依舊在暗處悄悄生根發芽。
夜色已深，兩人離開酒吧。
酒吧喧囂的音樂漸漸被關在身後，潮濕溫熱的晚風撲麵而來，裹挾著曼穀夜晚獨有的燥熱。遊書郎腳步微沉，酒精緩慢浸漫四肢，意識卻異常清醒。
樊霄走在他身側，沒有過多言語，自然而然將他護在內側，避開路邊飛馳而過的機車。黑色風衣下擺被夜風掀起，遊書郎餘光一次次落在對方身上，心底翻湧著一團理不清的情緒，進退兩難。
一路沉默隨行的樊霄，側頭看向身側的遊書郎。男人半邊側臉隱在昏暗的光影裡，長睫微垂，麵色依舊帶著酒後的薄紅，眉宇間卻藏著化不開的沉鬱，麵上依舊是極致的克製與疏離。
樊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放低了嗓音，語氣溫柔又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打破了長久的死寂：“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換作從前，哪怕隻是微醺，遊書郎都會毫不猶豫地拒絕樊霄的靠近，他會刻意拉開距離，用冷淡的姿態劃清兩人所有界限，絕不給彼此半分糾纏的可能。
可這一次，遊書郎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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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簾未抬，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沉默幾秒後，極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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