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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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繾綣，餘溫滿衾。
一室靜謐的晨光尚未穿透厚重的窗簾，房間裡還殘留著深夜糾纏過後的慵懶暖意，空氣裡縈繞著兩人交織的、清冽又溫熱的氣息。
遊書郎是先醒過來的。
身側的人睡得安穩沉熟，長臂隨意搭在他的腰腹，溫熱的呼吸淺淺灑在頸側，帶著獨屬於樊霄的、乾淨的鬆雪氣息。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向身側熟睡的人，眼底褪去了平日所有的冷靜疏離，隻剩下一片化不開的溫柔繾綣。
樊霄閉著眼，長而密的睫毛垂落，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平日裡銳利冷硬的輪廓，此刻被熟睡的柔和儘數磨平，褪去了所有鋒芒與堅韌，溫順得讓人心頭發軟。
遊書郎靜靜凝望著他，半晌，抬起修長微涼的手，指腹帶著極輕的力道，緩緩撫過他英挺的眉骨，順著鼻梁下滑，最後輕輕貼在溫熱的臉頰上。
掌心摩挲著細膩溫熱的肌膚，觸感真實得讓人心安。
他眼底漾著細碎的微光，喉間低低吐出一句呢喃，輕得像風拂耳畔，生怕驚擾了枕邊人好眠。
“樊霄，你是我這一世的豪賭。”
這一場義無反顧的奔赴，是他摒棄所有理智、押上餘生一切的孤注一擲。
他望著那張安穩熟睡的臉，眼底情緒深沉洶湧，藏著無人知曉的偏執與深情，低聲續道：
“若我贏了，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若我輸了，那便上黃泉下碧落，生生世世不相逢。”
若是終局離散、滿盤皆輸，他便徹底斬斷所有牽絆，來世今生，再也不與他相遇，再也不受這蝕骨相愛之苦。
心緒百轉千回，萬般思量最後都歸於溫柔。
遊書郎緩緩收回紛亂的思緒，眼底沉沉的陰鬱儘數褪去，染上淺淺融融的笑意，溫柔得能溺斃人間風月。
他微微俯身，唇瓣輕輕落在樊霄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個輕柔至極、虔誠至極的早安吻，轉瞬即分，卻繾綣綿長。
身下被褥溫熱柔軟，裹著兩人交融的體溫。遊書郎小心翼翼挪開樊霄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動作輕緩至極，生怕驚擾了熟睡的人。
他起身下床，隨手拿起掛在床頭的柔軟家居服穿上，利落又溫和。
簡單梳洗過後，客廳安靜清冷，晨光透過紗簾灑入室內，落得一室溫柔朦朧。
遊書郎轉身走進廚房，乾淨的灶台廚具整齊擺放。他熟練地開火、備餐，指尖起落間從容有序，煙火氣溫柔漫溢，一點點填滿空曠的房間。
煎蛋、熱奶、烤吐司，簡單卻溫熱豐盛的早餐，是他獨獨留給樊霄的溫柔。
晨光一寸寸爬升，鋪滿整個廚房，暖光落在他清俊的側臉上，柔和了他所有清冷的輪廓。
半個鐘頭後，早餐整齊擺放在餐桌，冒著淡淡的餘溫。
遊書郎擦了擦手，轉身緩步走回臥室。
臥室裡依舊安靜，樊霄還維持著方才的睡姿，安穩熟睡，眉眼溫順。
他走到床邊輕輕坐下，床沿微微下陷。垂眸望著枕邊熟睡的人，聲音放得輕柔，帶著晨起清淺的溫潤：“樊霄，醒醒，該起來吃飯了。”
話音輕落，床上的人眼睫輕輕顫了顫，緩緩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樊霄剛睡醒，眼底蒙著一層朦朧的水霧，意識尚且混沌不清，瞳色溫潤黯淡，褪去了平日的淩厲強勢，多了幾分慵懶溫順。
他模糊地看著坐在床邊的遊書郎，不等對方多說，長臂驟然伸出，力道帶著晨起的慵懶與不容拒絕的占有欲，猛地將人一把拽進懷裡。
遊書郎猝不及防，重心一失，整個人直直撲進樊霄溫熱寬闊的懷抱裡。
被褥柔軟，暖意裹挾而來。
樊霄順勢收緊手臂，將人牢牢鎖在懷中，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鼻尖縈繞著他清淺乾淨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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