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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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有我在。不會再有人丟下你。”
遊書郎看著他，淺淺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國內不再多做停留，祭拜過後，兩人很快訂好返程機票，飛回泰國曼穀。
一回到曼穀，堆積如山的工作撲麵而來。博海藥業與風創集團年末各項項目收尾，會議、報表、應酬接踵而至，兩個人整日埋在工作裡，連喘息的時間都不多。
等所有繁重的事務全部了結，日曆翻到了過年。
曼穀沒有國內漫天飛雪的年味，卻被他們兩個人一點點填滿煙火氣息。
家裡貼上簡單的新春裝飾，冰箱塞滿吃食。除夕夜，遊書郎在廚房下廚，樊霄就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時不時上前搭把手，哪怕大多時候隻是幫倒忙。餐桌上擺上滿滿一桌家常菜，開了一瓶低度的果酒。窗外是異國城市的燈火，屋內隻有彼此。沒有喧囂應酬，隻有安安靜靜的陪伴。吃過年夜飯，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跨年，閒話細碎，歲月安穩。
這份溫馨平和，實實在在落在遊書郎心底。他心底那場豪賭，好像正朝著他期盼的方向緩緩前行。
大年初三，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詩力華打來的。
“出來聚聚，老地方，局已經組好了。”
遊書郎看了一眼身旁的樊霄，簡單應下。
傍晚時分，二人一同赴約。包廂裡麵熱熱鬨鬨，都是相熟的一圈朋友，喝酒閒談，說笑打鬨。
酒過數巡，樊霄起身出去衛生間，詩力華見狀，也跟著站起身，一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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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燈光柔和，遠離包廂的喧鬨。洗手台前，水流嘩嘩流淌。
詩力華一邊洗手，一邊漫不經心開口發問：“對了，年底你們回國，是乾什麼大事去了？神神秘秘的。”
樊霄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神色隨意，語氣輕描淡寫：“遊書郎帶我去見他養母。”
詩力華動作一頓，滿臉意外，隨即打趣地揚了揚眉：“可以啊樊霄，都帶去見家長了，還是正式回老家的那種。”
“是墓地。”樊霄淡淡補了一句。
詩力華聞言頓時語塞，臉上的玩笑之色褪去幾分，有些無語地看向鏡中的樊霄。
“都願意陪他去祭拜亡母，這麼走心。那是不是像我之前說的，你是真的愛上遊書郎了？”
樊霄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裡聽不出半分真心，帶著幾分自嘲又戲謔的意味，背靠洗手台，姿態散漫。
“你想太多了。”
“你看我們現在這樣子，像不像連續劇裡麵轟轟烈烈的主角？日子太過無聊，有遊書郎這麼一個人拿來消遣，倒也挺有意思。”
走廊轉角，衛生間門外。
遊書郎出來尋樊霄，腳步剛剛靠近，這幾句話清清楚楚，一字不落，撞進他的耳朵裡。
腳步驟然釘在原地。
那一瞬，周遭所有的聲響仿佛全部被抽離。
走廊的燈光落在遊書郎身上，臉色一點點褪儘血色，指尖猛地發涼，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凍結。
他賭上重生一世的真心，賭上生死契闊的期盼，那些深夜相擁，海邊相伴，墓園之前交付的過往與傷疤，自己掏心掏肺袒露的全部脆弱，在樊霄口中，僅僅隻是無聊日子裡，用來解悶消遣的樂子。
前世的死亡，今生的奔赴，全部都淪為一場別人的遊戲。
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鈍痛席卷四肢百骸。
他站在門外，隔著一堵薄薄的牆，聽著裡麵人的談笑，喉間發緊，一股澀意狠狠堵在喉嚨，眼眶滾燙，卻沒有眼淚落下來。
多可笑。
他這一世的這場孤注一擲的豪賭，原來從始至終，就已經輸得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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