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朝臣悲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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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病危的消息不知怎麼傳了出去。
短短一上午，無極殿外的漢白玉台階上就跪了一大片朝臣，悲戚哀絕，請求麵聖。
謝堯衣昨晚沒休息好，不知幾時睡過去，一直到未時才醒。
胸口最後那點子憋悶漸漸散去，她的毒，解了。
但還是得再吃粒藥。
她的藥不多，得煉丹了……
伸手去夠床頭櫃的抽屜，看到床沿趴著的嬌小身影，謝堯衣愣了一愣。
她還沒回去麼？
謝堯衣唇角微揚，又緩緩躺下了，抬手，修長的指尖勾起她一縷蜿蜒在床榻的烏發。
鹿惜爾的頭發又黑又長，還如綢緞般柔軟，所以總是襯的膚色愈發的白。
謝堯衣撥弄著頭發，瞧著她乖巧的睡顏，心下柔軟一片。
這時，畢霜大步踏入屋中。
謝堯衣抬目瞧著她，低問：“何事？”
畢霜目光掃過床沿的鹿惜爾，也放低了聲音：“陛下，殿外大臣們跪著，求見陛下。”
謝堯衣蹙眉。
這群家夥以為她要死了？
謝堯衣本不想理會，畢霜道：“已經跪了一個上午了。”
鹿惜爾還是醒了，揉著眼睛，目色迷蒙的直起身，瞧見謝堯衣，目色清明起來：“姐姐，你好點了麼？”
這聲姐姐叫的可真好聽，可惜不是她想聽的那種。
謝堯衣道：“怎麼在這睡著了，沒回宮殿麼？”
鹿惜爾抿唇一笑：“沒關係，我擔心你，在這守著你呀。”
她現在是她“姐姐”，她當然可以對她這樣親昵的說話……鹿惜爾對自己說。
謝堯衣被撩的心都飛了。
小鹿說話怎麼這麼甜呢。
“那你瞧瞧，我好些沒？”謝堯衣道。
鹿惜爾點頭：“好，你瞧著很好，臉色也好看了。”
“那就別擔心了，乖乖回去睡覺。”
鹿惜爾道：“可是我餓啦。”
她一說謝堯衣也覺著餓了，道：“那就在這用過膳再回去。”
“好。”
畢霜站在旁側，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陛下，是不是把百官忘了？
又聽謝堯衣對鹿惜爾道：“對了，你這樣……”
冬天的日頭素來沒什麼溫度，今日竟格外刺目。
無極殿外烏泱泱跪滿文武百官，神色惶惶悲戚，肅穆壓抑。
殿內走出一道身影，門框子裡。
百官看去，隻見燕公主身姿端立挺拔，神色清冷，不含溫度的目睥下來。
幾個大員不由蹙眉。
他們無需跪這外朝公主。
前麵幾個準備起身，卻聽鹿惜爾清越，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傳陛下口諭。”
幾人心中一恍，才抬起的膝蓋又落回下去，跪的端端正正。
“朕近日身染重疾，龍體違和。太醫院眾人晝夜施救，竭力尋複元之機。恐近日身子虧虛，難臨朝理政。爾等當恪守本分、各司其職，安心理事，毋得妄加揣測、徒亂人心！”
話落，好些個臣子都朝著宮殿哭起來：“陛下……陛下啊……讓臣再見您一麵吧！”
這慟哭倒是真情實感。
這些人有一大半，都是謝堯衣親手提拔上來的。
“陛下需要靜養，不宜多人覲見驚擾，你們派兩個人隨本宮入內探視，其餘人，都請回吧。”鹿惜爾道。
有個臣子跪行上前：“讓微臣去！”
“還有微臣！”
跪行的是個老臣，另一個則是眼淚戚戚的李思源。
其餘臣子不再爭搶，隻是依舊跪在那，沒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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