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抷細土,半倉半掩著一條翠色的蛇。
確切來說,是兩截斷掉的蛇,蛇頭還張著,露出鋒利的尖牙。
鹿惜爾認得這條蛇,當初對謝堯光拔簪子時,就是它咬的自己。
這蛇怎麼死了?謝堯光就是為它傷心麼?
正想著,鹿希睿已經到了跟前,舉著食盒道:“阿姊你瞧,我給你帶的早食,都是你喜歡的。”
“阿弟,你不是昨晚就走了麼?”
鹿希睿搖頭:“沒呢,我在這等人過來就成,快來,我們吃飯去。”
“等會!”鹿希睿的衣袖被一把拽住,他蹙眉轉頭,對上謝堯光憤恨的雙目。
謝堯光指著地麵:“把翠翠撿起來,給我安葬好了。”
“翠翠?”鹿希睿低目,瞧著那條被他削斷的竹葉青。
他隨手將衣袖扯回來,不屑道:“不過一條毒物,還安葬呢?”
謝堯光抬步擋在他麵前:“你把翠翠殺了,我都還沒找你麻煩,若不將它撿起來葬好,今日我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他目光冰冷,語氣不讓,竟是一改平日翩翩偽公子模樣,十分的硬氣。
“是麼?你要如何不與我善罷甘休?”鹿希睿反問。
是謝堯光放蛇咬他,他隻是反擊,這毒物殺都殺了,他瘋了才會給這毒物搞什麼安葬。
謝堯光瞪視他的眼睛起了血絲,袖中的拳頭也捏了起來。
“阿弟!”這時,聽明白原委的鹿惜爾嗬斥了一聲。
“你殺了王爺的蛇,王爺已不跟你計較,今日毛毛躁躁撞翻這盒子卻是兩碼事,快些收撿好。”鹿惜爾道。
“阿姊,”鹿希睿沒想到她站對麵,“我殺蛇分明就是因為……”
“別廢話了,快弄完去吃飯。”鹿惜爾縱然知曉內有緣由,可這時候卻也不能袒護弟弟,況且撞翻人家珍視之物,本就該好生賠禮。
鹿惜爾這般發話,鹿希睿隻能照辦,躬身捧起細土放進食盒,又將兩截蛇放進去,遞給謝堯光:“呐,拿去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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