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放肆了。把椅子又挪了挪，胳膊肘搭在李浩哲的桌沿上。
李浩哲的手指——攥緊了筆。
指節發白。
但他沒有發作。
因為外麵還有病人。
因為他是醫生。
因為他不能在診室裡，和一個神經病——計較。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外麵的病人——一個一個地——看完。
叫號屏上的數字——跳到了最後一個。
走廊裡——漸漸安靜下來。
長舒一口氣，把最後一個處方寫完，遞給病人。
"按時吃藥，三天後複查。"
病人走了。
診室裡隻剩下他和陸辰。
摘下聽診器，揉了揉眉心，今天上午的門診，終於結束了。
李浩哲站起來，走向櫃子，準備收拾東西。
陸辰也站起來。
"小哲醫生——"他走到李浩哲麵前，擋住了他的路。"明天你休息吧？"
李浩哲沒理他，繞過他，走向另一邊。
陸辰跟著轉。
"明天休息天——"陸辰的聲音又壓了一下，帶著點認真。"我請你吃飯，賞不賞臉？"
李浩哲停下腳步。
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很黑，很靜。
"不賞。"他說。
聲音很乾脆。
兩個字，像兩塊磚砸在地上。
陸辰的嘴角僵了一下。
但隻僵了一瞬。
然後，他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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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拒絕，不算什麼。"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
李浩哲看著他。
看了兩秒。
然後，轉過身。
繼續收拾東西。
懶得理。
陸辰也不氣餒，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你不趕我走？"他問。
李浩哲沒說話。
"那就是默許我留下了。"陸辰自顧自地得出結論。
李浩哲還是沒說話。
但他的手，在櫃門上用力關了一下。
砰——
聲音很大。
陸辰當沒聽到。
他百無聊賴地掏了掏口袋，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哢噠——一聲。
火苗竄了起來。
然後，一道目光，像刀一樣射了過來。
李浩哲站在櫃子旁邊，手裡拿著病曆夾，眼睛死死地盯著陸辰嘴裡的那根煙。
那眼神冷得能殺人。
打火機停在半空，對上了那道目光。
然後，他緩緩地放下了打火機。
把煙從嘴裡拿了下來。
"既然小哲醫生不讓我抽煙——"他說。聲音裡帶著笑。"那我就不抽了。"
他把煙和打火機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李浩哲收回目光，轉身走向辦公桌。
繼續收拾東西。
……
診室裡——安靜下來。
他在整理病曆，陸辰坐在旁邊。無聊地玩著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李浩哲的側臉。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擠進來，落在李浩哲的手指上，那雙手潔白修長。
陸辰看著那雙手。
心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
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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