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靳州吃著飯，目光時不時落在對麵那個人身上。
看著他，低著頭扒飯的樣子。
看著他，垂著的睫毛。
然後，他放下了筷子。
"後天，我帶你出國。"他說。
沈喻繁沒有反應。
筷子繼續往嘴裡送飯。
"華國。"江靳州繼續說。"去散散心。"
沈喻繁還是沒有反應。
筷子停在半空。
江靳州的手指——在桌麵上——收緊了。
"到底——聽沒聽見？"他的聲音帶著怒意。"聽懂了沒有？"
"給我——裝聽不見——是嗎？"江靳州的聲音更怒了。"
沈喻繁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啞巴了——是吧？"
餐廳裡的空氣——瞬間——冷凝了。
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氧氣。
沈喻繁的筷子放了下來。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
然後，他的嘴唇動了動。
聲音很小，很抖。
"……聽到了。"
江靳州看著他。
看著那個人低著頭，說出那兩個字的——樣子。
心裡的那股煩躁，還是沒有消下去。
反而更重了。
人越來越不聽話了。
現在他不知道為何，回到家隻要一秒看不到沈喻繁、這個人不在他身上、他就會莫名的有一股燥火，他恨不得把那個人掛在他身上，時時刻刻把弄著。
一會……。這一會無比的煩躁，因為現在人不在他身上。
他——叫了一聲。
"過來。"
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喻繁——坐在椅子上。
沒有動。
他的心跳——很快，很快。
他想違抗。
他想坐在這裡不動。
但——江靳州的聲音——又——響了了。
"過來。"
這一次——更沉了。
像一塊從冰窖裡撈出來的鐵。
沈喻繁被嚇了一跳。
他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然後他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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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很慢。
像一隻——被鞭子趕著的——蝸牛。
半步都如同一個世紀。
江靳州伸出手。
一把，把人拉了過去。
拉到了——自己腿上。
沈喻繁跌坐在江靳州的腿上。
然後，江靳州的手臂環了過來。
一隻手箍住了他的——腰。
另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輕，但——也不重。
剛好讓他掙脫不開。
也讓他——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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