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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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內客廳裡電視的聲音嗡嗡地響著。
一開始是新聞頻道，看了幾分鐘就被換掉了。江靳州按著遙控器，換了很多種類型，最後停在一部電影上。因為他要處理一些事，所以在旁邊一邊辦公一邊陪沈喻繁看。
……。
沈喻繁坐在沙發上，靠著扶手。膝蓋蜷在胸前，下巴擱在膝蓋上。
他沒有在看電影。
他的眼睛睜著，視線落在屏幕上，但其實什麼都沒看進去。
像一台開著機卻沒有信號的電視機，畫麵在動，聲音在響，但他接收不到任何東西。
江靳州坐在他旁邊，筆記本電腦放在前麵，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偶爾敲幾下鍵盤，偶爾看一眼屏幕，偶爾目光會偏過來落在沈喻繁的側臉上。
那個人縮在那裡，像一隻被雨淋透了之後找不到窩的貓，不叫、不動、不鬨。
江靳州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他看了沈喻繁很久。
然後他合上了電腦。
"無聊？"他問。
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客廳裡很清楚。
沈喻繁沒有反應。
江靳州伸手，按了遙控器的音量鍵，聲音小了一格。
"換一部。"他說。"這部不好看。"
沈喻繁還是沒有動。
江靳州沒有再說什麼，他拿起遙控器，換了一部，喜劇片，畫麵亮了很多，配樂輕快。
但沈喻繁的眼睛還是空的。
……
時間過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從明亮變成昏黃。
客廳裡的燈自動亮了，暖黃色的，照在兩個人身上。
江靳州把電腦放到茶幾上 揉了揉眉心。
然後管家的聲音從走廊方向傳來。
"先生。晚餐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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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靳州"嗯"了一聲。
他轉頭看向沈喻繁。
那個人還縮在沙發上，姿勢和半小時前一樣。膝蓋蜷在胸前，下巴擱在上麵。眼睛半睜著，像隨時會睡著，又像隨時會醒。
但沒有睡著。
"起來。"他站起來。走到沈喻繁麵前，低頭看著他。"吃飯。"
沈喻繁的睫毛動了一下。
然後他慢慢抬起了頭。
"我不餓，不想吃。"他的聲音很輕。
江靳州看著他。
看著那張時時刻刻都像在勾引著他的臉。
"不吃飯你想乾什麼。"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冷，聽不出情感。"不想吃也要給我吃。"
他彎下腰，一隻手伸到沈喻繁的麵前。
"你沒有拒絕的權力。"
沈喻繁看著那隻手。
看了兩秒。
然後他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手指冰涼，微微抖著。
江靳州握住把人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沈喻繁的腳落地的時候晃了一下，膝蓋因為蜷了太久發麻，他站不穩，身體往旁邊歪了一下。
江靳州的手扶住了他的腰。
"走。"
沈喻繁被帶著往餐廳方向走。
腳步很慢，像踩在棉花上。
餐廳裡，長桌上擺著很多道菜。
每一道都做得精致，色香味俱全。
但沈喻繁看著那些菜沒有一點食欲。
他現在其實是餓的。但就是沒有胃口。
不是胃的問題，是心的問題。
他的心悶悶的、刺痛刺痛的，也很壓抑，他不想和眼前的人一直糾纏，他什麼時候才可以離開這裡。時間可以逆轉嗎？他要找到逆轉時間的方式，回到爸媽身邊，然後躲江靳州遠遠的……。
如果可以重來，他必定不可能讓爸媽離開他。也絕不可能讓江靳州有機會見到他。
可是時間不可逆轉……。現在的他一點自由都沒有，連自己的支配權都沒有。他如同一個商業物品，命運在他人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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