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裡沒有抱怨，就是陳述一個事實。
他說這話的時候側著臉，霓虹燈的光落在他睫毛上，一閃一閃的。江靳州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沈喻繁想了想，"就……好好上學，畢業了幫爸媽打理公司，然後一輩子跟他們住一起唄。我媽做飯特別好吃，我爸雖然嘮叨但人超好，我才不想搬出去。"
他的語氣裡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幸福感，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江靳州沒接話。他低頭喝了一口香檳，酒杯遮住了他的表情。
那場宴會之後，江靳州開始出現在沈家的生活裡。
頻率不高，但每次都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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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沈氏跟江氏簽了一筆新的供應鏈協議——沈爸爸高興得在家裡連喝了一天酒。然後是江靳州以"合作方代表"的身份來沈氏開會，開完會剛好趕上飯點，沈爸爸熱情挽留，飯桌上沈喻繁也在。
"喻繁，來，叫江哥。"沈爸爸招呼。
沈喻繁乖乖叫了，然後低頭扒飯。江靳州坐在他對麵，偶爾問兩句他上大學以後的事，沈喻繁都老老實實回答。其實沈喻繁也在期待大學的美好生活。
沈爸爸在旁邊看得欣慰：這小江雖然手段狠，但對喻繁倒是挺關照的。
沈媽媽也覺得：江家這孩子雖然看著冷了點，但家教好，有分寸。
隻有沈喻繁偶爾會覺得——江哥看他的眼神，好像比一般人久那麼一點點。
但也隻是"一點點"。他沒多想，在他二十年的生命裡，世界就是爸媽給的那個溫室，陽光是直的，水是甜的，人心是好的。
他不知道的是——
那場宴會之後，江靳州的辦公室裡多了一個檔案櫃。櫃子裡全是同一個人的東西：照片、行程記錄、課表、社交圈分析、甚至他常去的奶茶店和打遊戲的賬號信息。
整整一年。
一年裡，江靳州沒有主動聯係過他一次。沒有選擇突然出現在沈喻繁麵前，而是等時機。他隻是在那個檔案櫃前坐了無數個深夜，翻著那些照片，看著那個笑容從十九歲長到二十歲。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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