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人家多乖,你多該反省反省。"
江靳州沒接話,他的目光落在沈喻繁臉上——停留的時間比正常社交需要的長了至少三倍。
沈喻繁正低頭夾菜,沒注意到。
但桌上的其他人注意到了。
空氣微妙地安靜了兩秒。
陸辰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跟江靳州認識快二十年了,太了解這個人了。江靳州看東西的眼神他見過無數次——看文件、看對手、看獵物。剛才那一眼,不是看朋友的眼神。
"喻繁,"陸辰忽然換了話題,語氣變得隨意起來,"你平時有什麼愛好?"
"打遊戲,睡覺,吃我媽做的飯。"沈喻繁老老實實答。
"就這?"
"就這。"
"沒別的了?"
"……偶爾畫畫。"
"畫什麼?"
"隨便畫。"沈喻繁有點不好意思,"沒什麼正經的。"
陸辰"哦"了一聲,轉頭看向江靳州,嘴角帶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靳州,你眼光不錯。"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沈喻繁的耳朵尖忽然動了動。
你眼光不錯。
什麼眼光?什麼意思?
他抬頭看向江靳州,江靳州正在喝茶,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沈喻繁注意到——江靳州的手指在茶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很輕,很慢。
像在撫摸什麼。
沈喻繁的背脊忽然感覺涼涼的。緊張加倍,有一種……被看穿了什麼的、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奇怪感覺。
他低頭扒了一口飯,沒再接話
飯局散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江靳州送沈喻繁到門口。夜風一吹,沈喻繁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江哥,今天謝謝你的招待。"他站在台階上,很正式地說,"上次你送我回家,這次我來了,算是兩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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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靳州看著他,沒說話。
"我的意思是,"沈喻繁撓了撓頭,笑得有點勉強,"以後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大家都輕鬆。你那些朋友人挺好的,但我……不太適合那種場合。"
他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到此為止。
江靳州還是沒說話,夜色裡,他的臉一半在光裡,一半在暗裡,看不清表情。
"好。"他終於開口,隻說了一個字。
沈喻繁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江哥再見。"
他轉身往路邊走,準備打車。走了幾步,身後傳來江靳州的聲音——
"喻繁。"
"嗯" 他回頭,可是等了一會江靳州也沒有說什麼
"沒事,回去路上小心點"
"好的"
他轉身上車。車開出去很遠之後,他才忽然想起一件事——
陸辰說的那句"你眼光不錯"。
還有江靳州看他的那個眼神。
這些東西單獨拆開來看,都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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