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你比我瘋，但你不是神。"
"試試看。"江靳州說。
"人——我不會還你。"賀璟說，每個字都像釘子，"你動我多少，我吞你多少。你斷我物流線——我截你南區的貨。你搶我城東——我撬你西郊的盤。你讓我不好過——"
"你也別想好過。"
電話掛了。
江靳州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
然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拿起那支鋼筆——上次簽文件劃破紙的那支——在桌麵上慢慢轉了一圈。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眼睛——深不見底的黑——裡麵翻湧著一片死寂的、沒有底的暴風雪。
他拿起手機，撥了另一個號碼。
"開始。"他說。
山裡的小樓，淩晨三點。
賀璟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山。
手機被他放在桌上，屏幕朝上，暗著。
他已經給手下打了三個電話了，城東那邊——江靳州的人的確在動了，不是明麵上的收購，是暗地裡的——合作方被約談、銀行那邊開始"重新評估"、供應商那邊收到了"建議更換"的通知。
江靳州——來真的了。
賀璟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轉過身，走向沈喻繁的房間。
門沒鎖，他從外麵輕輕推了一下——沒推開。裡麵反鎖了。
他站在門口，停了幾秒。
然後他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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