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江靳州現在查得緊，另一個是因為有一點事還沒處理完。"
"那——"
"喻繁。"賀璟的聲音忽然又變了。一種——很奇怪的、沈喻繁從未聽過的、帶著一絲顫抖的、近乎哀求的聲音。
"你就當——這裡是你家。"
沈喻繁愣住了。
"家？"
"對。"賀璟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終於翻上來了一層沈喻繁看得懂的東西——是一種很深、很軟、也更讓人害怕的東西。
"我們就像家人一樣。"賀璟說，聲音很輕，像怕驚碎什麼，"你住在這裡。我照顧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想恢複記憶——我幫你查。你想看醫生——我帶你去看。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不在你麵前出現，你——"
他頓了一下。
"你隻要不離開。"
"你隻要——留在這裡。"
"其他的——什麼都行。"
沈喻繁的呼吸停了。
家人。
家人是綁在一起的，家人是——你走了，就是不要這個家了。
沈喻繁看著賀璟的臉——那張臉上不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笑。出現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的、像玻璃一樣的東西。
這個人——在求他。
說——"我們是一家人"。
第一秒聽到的時候沈喻繁還是有觸動的，但他也覺得就算是家人，那也是正常乾自己的事……之類的!，他確實想走。
沈喻繁的手指攥緊了椅子扶手。
"賀璟——"他的聲音在發抖，"你這樣——跟關著我有什麼區別？"
賀璟的臉色白了一下。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是有區別。"他說，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關著你——你恨我。留下來——你至少不恨我。"
"……"
"我不要你愛我。"賀璟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微微紅了——微微的哭感。那種被逼到極限之後的、生理性的紅，"我隻要你——在這裡。"
沈喻繁看著他。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賀璟這個樣子。
不是那個溫和的、從容的、永遠帶著笑的賀璟。
是一個——會怕的、會求人的、會為了一個人把所有的驕傲都碾碎的賀璟。
他的心口猛地堵了一下。
有隱隱約約的心疼感。產生一種實實在在的、像有人用手攥住了他心臟的、沉甸甸的堵。
他想說"好"。
他想說"我不走了"。
但他張了張嘴——
"我——我需要想想。"
賀璟看著他。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他說，"你慢慢想。"
他站起來，走回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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