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也是。
"你們別打了——別打了——求你了——"
他哭得近乎崩潰的，哭到哽咽。"為什麼這樣，為什麼不肯放過我們"。
他撕心裂肺地哭泣，拍打著車窗，試圖想要破窗出來救賀璟。
現在的痛苦承受範圍已經超出了他的極限。
心臟像被一隻手從胸腔裡掏出來捏碎了。
像——他這輩子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絕望、所有的無助——全部在這一刻——炸開了。
江靳州站在車門外，聽著沈喻繁撕心裂肺的聲音和賀璟痛苦的呻吟聲———很悅耳，非常好，有趣。
這是江靳州給沈喻繁逃跑的一點點折磨，就這一點點折磨就這樣了。
他就是要沈喻繁看著賀璟為救他而死。
賀璟死在他手上就是他應受的———居然敢藏他的人，不死也要扒層皮。
然後聽著那個人——一遍一遍地喊另一個人的名字。
不是喊他。
喊——賀璟。
"賀璟——賀璟——賀璟——"
一聲一聲，像刀子，一刀一刀地——紮進江靳州的神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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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身側收緊了。指甲嵌進掌心裡，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然後——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拉開了後座的另一側車門。
沈喻繁正趴在車窗上。臉貼著玻璃，手還在拍。
江靳州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後頸。
力道——不輕。
沈喻繁被迫轉過頭，眼淚糊了滿臉，眼睛腫得像桃子，嘴唇發白，牙齒在打顫。
"閉嘴。"江靳州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但沈喻繁沒有閉嘴。
"賀——唔——！"
他的嘴被另一個東西給堵住了。
可怕的東西。
堵住了他的嘴。
堵住了他喊"賀璟"的聲音。
堵住了他唯一能表達"不要帶走我"的方式。
沈喻繁的眼淚從眼角瘋狂地湧出來，從江靳州的手掌邊緣淌下去，流進江靳州的袖口。
他掙紮不了。手腳被控製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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