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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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這東西，喬煙再熟悉不過了。
父親染上賭博之後，一次次的保證是最後一次，一次次的說“是爸的錯，爸以後絕對不會再去了，是爸對不起你”，跪在地上，拉著喬煙的手往自己臉上扇，在那個當下，他看起來比誰都真誠。
可這樣的保證越來越多了，喬煙才知道那份看起來的“真誠”，隻是他情急之下的表演。
被他輸掉的錢猶如一個黑洞，怎麼都填補不上。他被催債的逼急了，在家裡耍脾氣，砸東西，看著這樣的一個人，那時候喬煙的失望都攢滿了。
滿到溢出來，滿到……連恨他都覺得累。
但又能怎麼樣呢？
債要還，日子也要接著過。
喬煙不哭，也不鬨。
身上劃破的傷口，總會長好。或許剛開始會很疼，到後來就不疼了。會隨著時間結痂，再重新長出血肉。你以為它就這麼長好了？但它留下了更深的疤，看見它的每一眼，都會即刻想起它曾是因什麼而存在。
明明是那麼的想忘掉……
沉默一會兒的喬煙緩緩低語：“都說時間會衝淡一切的。”
話裡的意思初聽是安慰，再品一品竟是透著無力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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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抱的緊緊的，身體隔著布料緊密相貼，緊箍在喬煙腰間的堅實手臂就像是鐵銬，將他牢牢鎖住，幾乎快要被勒得喘不過氣了。
微微掙了一下，那“鐵銬”仿佛才附有意識的鬆了些力道。
喬煙從婁枕川的身體上方支撐起來，雙臂撐在他頭的兩側，視線向下壓去。
再次開口，聲音不大，罩在兩個人之間：“但我知道，能衝淡的，不過是那些微不足道的事，它衝不淡那些紮進血肉、刻進骨頭裡的事。不過您或許可以往好的一麵想，大概也正因為經曆了曾經的那些，才成就了今天的您。”
“我的那個助理還常喊您大佬呢，就是指您各方麵都很厲害的意思。……我也覺得您很厲害。所以，您可不可以不要不開心了。”
車裡的光線幽暗，空間密閉，婁枕川的目光聚焦在他清俊的臉上，那眉宇間的寒意瞬時散了大半，不知不覺就柔和了下來。
“頭低下來。”他輕聲說。
“嗯？”喬煙不解。
婁枕川直說：“給我親一下。”
喬煙眯了眯眼，思考說：“這種時候親親，對嗎？”
婁枕川被他迷糊中泛著可愛的表情弄笑了：“傻瓜，就是這種時候才正需要接吻。”
“……”
一吻持續了多久並不清楚。
隻記得他們吻的火熱又情動。
喬煙閉上的眼睫在發顫，唇齒間承受不住的溢出細碎卻勾人的聲音。
婁枕川聽了，吻得更深了。
進攻強勢，霸道占有著。手掌扣到喬煙的頸後，拇指在那處細嫩的皮膚上撚蹭幾下，隨後沿著脊骨順勢向下撫去，指尖熟練的挑起那家居服的衣擺，沒了進去……
他們在車裡待了一夜，婁枕川和喬煙講了曾經的一些事，直到很晚他們才閉眼睡去。
外麵濃鬱的暗色漸漸減淡了。
天快亮了。
一直掐算著時間的喬煙及時醒了過來，想著婁先生今天還要回去祭祖，時間上不能遲到了。
他垂眼落向枕在自己腿上的人，目光溫柔地注視了一會兒。
婁先生的眉心微微蹙著，即便睡著了也沒有完全的放鬆下去。喬煙用指腹輕輕將那地方揉開，隨後輕聲喚醒他：
“醒醒，您今天還有事呢……枕哥？您快醒醒……”
婁枕川睫毛顫顫，翻了身，將臉埋進了喬煙的腹間壓了壓。
這幾晚裡難得有一回睡的沉些，卻偏偏碰上要早起，真是不想起來。
他甚至分出意識在想，乾脆不管那邊算了，反正也很煩看見那幫人。
喬煙身上此刻的敏感還沒完全退去，被他這麼一弄，腹間一緊，那夜裡被觸碰過的記憶短暫地回潮。
緩了緩，才再次搖晃兩下他的肩膀，聲音更加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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