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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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奶奶的心揪著。
她不是對孫子失望，也不是覺得被孫子丟了臉。
她是心疼。
是愧疚。
她的孫子明明那麼懂事、卻因為這個家……她幫不上忙，還儘是拖累……
“你不用瞞我了。”她哽咽著：“劉嬸子給我看了照片，雖然有點模糊，但我還沒老到會辯不清自己從小看到大的親孫子。那照片裡頭的人，是你。”
喬煙的身體裡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跟著炸開了。
炸毀思緒，碎裂了他的語言係統。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加重，聽不清奶奶沙啞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水簾，模糊裡伴著嗡鳴聲，似遠似近。
“……”喬煙的頭皮在發麻，喉一片乾澀。
保持蹲姿的雙腿突然變得好僵硬，正逐漸失去知覺，被麻癢占據，他該站起身緩一緩，可身體卻怎麼都動不了。
奶奶話裡的信息：淩晨、院牆下的車、車裡的男人、親吻。
不用繼續回憶了，究竟是哪一夜他已經很明確了。
解釋嗎？
他還能說什麼呢？
照片？證據確鑿，理智上已經藏不住了。
望向奶奶那好像一夜之間消瘦下來的臉，皺紋加深了、也變多了，臉色好憔悴，眼眶紅紅的，眼裡還布滿了血絲，唇更是乾到起皮，隱約裂開幾處細小的口子。
奶奶一定是為了他的事沒有休息好，短短兩日，人都變得滄桑了。
握住他的這雙手，是從小握到長大的，可現在它在發抖，卻握得依舊很緊，緊到喬煙能感受到她的每一根手指、每一段骨節都在用著力。
蒼老的聲音再次從頭頂落下了：“你跟那個人，能斷嗎？”
啪的一聲，腦子裡的某根弦斷了。
一個從前無所謂，現在遲遲不願直麵的問題出現了。
能斷嗎？
能嗎？
心口似被什麼重重的東西壓住，一抽一抽的悶痛使他呼吸開始困難。他張開了嘴巴，大口的呼吸兩次，才勉強度了過來。
隻一瞬間，答案就出來了。
“斷不了。”他說。
聲音比喬煙自己預想的還要輕，輕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回來，但他自己聽的是穩的，因為混著他心裡的聲音。
斷不了的原因是這場遊戲的開始就定下了規則：他沒有權利先提出離開，而在這個規則的下麵，還埋有一個不能讓“那個人”知道的理由。不舍離開，不是因為金錢、權勢，僅僅隻是因為那個人。
因為在那個人的身邊，他覺得很舒心，能完全的輕鬆下來。
他漸漸把這份離不開藏在製定好的規則下麵，用所謂的“交易”來麻痹自己的真心。
他清楚這樣做很離譜，甚至在不知不覺中就放縱了自己，自輕自賤。
因為他“貪心了”。
三年時間的溫情一點一點把他侵蝕，滲入了表層，埋與血液，鑽進肉體，最後徹底將他占據。
那顆心在日積月累間動了。
但是現在他需要給奶奶一個解釋。
一個合理的，跟男人接吻的解釋。
“……我，”喬煙把頭埋向眼前的膝間，不知該如何辦，如何說。緊咬著唇，最後妥協的乾乾吐出一句：
“我喜歡男人。奶奶，我喜歡男人，他是我談的……朋友。”那個詞就卡在那裡，隻是最終其中的一個字還是被他隱去了。
不過大抵意思是能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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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後來喬煙迷迷蒙蒙的打上車，離開了小院兒。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靠著車窗，盯著那扇鏽跡斑駁的鐵門一點一點地變小，變遠，最後消失在了街角。
他腦神經是麻木的，開了車窗，任由揚起的風肆意的拂在臉上，冷卻下來發脹的頭腦。
順利抵達機場後與助理、經紀人會合，乘上飛機，再到飛機起飛。他在座位上閉眼睛休息，模樣安安靜靜，經紀人和助理隻以為他是在保存體力，殊不知在這安靜的外表下，實則人已經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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