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蠢的跟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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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繁華之中，明月下的賓客卻難掩愁緒。
熱鬨是旁人的，自己隻能在聲色中獨自品味孤獨，用“樂景”反襯“客愁”，讓春風樓的場景不止於表麵的豔麗，更藏著文人騷客的心事與孤寂。
簡直是寫到在座的心坎上去了。
很難想象，這首詩是出自一個八歲的孩童之手。
這春風樓雖說是煙花之地，但這裡的姑娘都是陪喝酒的，並不賣身，來這裡的幾乎都是買醉的文人騷客。
文人最惆悵的是什麼，無非是壯誌難酬，理想與仕途的錯位和知音難覓。
如今沈硯舟把他們現在的處境寫了出來，讓他們產生了共鳴。
從圍觀眾人的反應可以得出，毫無疑問，沈硯舟贏了。
剛才下注的人，除了蘇辰陽之外，全都輸了。
蘇辰陽押的可是祖傳羊脂白玉，即便賭注池中上千兩銀子都歸了他，都不夠賠的。
可他依舊很高興，他本身要的並不是銀子，而是麵子。
沈硯舟作詩贏了，比他贏錢還高興。
他把數十張上百兩的銀票塞到沈硯舟的手中，讓他收下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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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舟不願收，他便硬塞，“你拿著，就當我提前給你的月銀。”有了這筆錢，沈家以後的日子就能好過許多。
蘇辰陽表示，這是他願意給的，讓他不要有心理負擔，拿著就是。
沈硯舟尋思著，就算二十兩一個月的酬勞，也用不著給這麼多。
他沒多要，從中抽了一張百兩的銀票，“我就收一百兩，其他的你收好，若是再硬塞，方法我就不教了。”
那可是人家用祖傳玉佩下注得來的，蘇辰陽大方，但他不能太貪心。
被沈硯舟這麼一說，蘇辰陽隻好收起其他的銀票。
蕭樂也沒有想到，沈硯舟竟然真的能贏。
他激動的拉過沈硯舟的手，興奮的不行，“你小子可以啊，竟然真的贏了。”
說完，他還特意一臉得意的看向洪辭安，故意朗聲道：
“既然輸了，剛才說的彩頭是什麼來著？”
人群裡總是有些不嫌事大的人，高聲回答說：
“給對方磕三個響頭，並且跟對方說，我蠢的跟豬一樣。”
此話一出，全場一陣沸騰起來，都一臉期待，想看洪辭安給蕭樂磕頭承認他自己是豬的樣子。
這個春風樓裡的客人，幾乎都是常客，平日裡見慣了蕭樂被洪辭安吊打的樣子。
現在換成了洪辭安被蕭樂一方吊打，還是洪家有些才情的子弟，於是圍觀人群裡心底隱藏的幸災樂禍都顯現了出來。
一個個都無比的亢奮，都想著看洪辭安給蕭樂磕頭。
當然也有麵露惋惜之色的。
蕭樂是什麼人，那可是不學無術的紈絝，洪辭安如此有才情，怎麼能給他磕頭，還要說自己蠢得跟豬一樣，簡直是奇恥大辱。
洪辭安僵在了原地，拳頭攥緊，拳骨泛白。
周圍人的目光像細密的針紮在他身上，讓他無所適從。
他恨不得腳下有個地洞鑽了進去。
見洪辭安遲遲不肯磕頭，沈硯舟催促道：
“怎麼？洪公子杵在原地，是不想履行彩頭不成？”
剛才說彩頭的時候，可是經過雙方都同意的，周圍還有那麼多人見證。
要是洪辭安想要耍賴，就會被所有人恥笑。
俗話說寧輸事，不輸節。
給對方磕響頭，雖說有辱尊嚴，卻未違背道義。
文人圈雖說很看重尊嚴，卻更看重願賭服輸的氣節。
可若是洪辭安不履行，那便是輸了氣節，日後必然會遭到恥笑，且這種負麵評價會比輸了詩的記憶更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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