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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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賀知衡的憂慮，沈硯舟問了一句話：
“夫子，你可知我追著定南王的屁股打的時候，為何要喊你賀老？”
賀知衡被他突如其來的這問話，給問懵逼了。
他還沒有老到老糊塗的地步，剛才兩人明明在談如何麵對捉刀謠言的事情。
為何下一刻，沈硯舟卻說起追著打定南王屁股的時候，喚他賀老的事情？
這兩者有聯係嗎？
“不是...為師正跟你談應對之策，你突然說起這事是何意？”
賀知衡眉眼間儘是困惑之色，還無意識的撚了撚胡須，顯得有些焦躁。
沈硯舟要不是顧及賀知衡年歲大了一些，他也不至於“循循善誘”。
沒錯，他不想裝了，今日他就要讓賀知衡知道，自己是聖武帝的事情。
他不想今後做什麼事情，都還要解釋一大堆，太影響心情。
“賀老，你覺得，拋開我這身年幼的皮囊，你好好想想我說話的方式像誰？”沈硯舟提醒道。
上一世，他和賀閣老相處了幾十年，他不信他都這樣說了，賀閣老會想不到他是誰？
賀知衡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沈硯舟，他之前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可聖武帝駕崩都已有十年之久，就算借屍還魂，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現在，裝有聖武帝靈魂的沈硯舟就站在他跟前，還用如此熟稔的語氣跟他說話。
沈硯舟見賀知衡一臉緩不過來，不可置信的樣子，他緩緩開口道出了以前，隻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事情。
“聖武八年，那年朕十六歲，朕不顧群臣反對，掛帥出征匈奴，為此你還曾私自到禦書房找過朕，規勸朕是國之根本，不可輕動，朕沒聽勸，還是去了，雖說打贏了，可到底是年輕氣盛，負傷太過嚴重，為此還是你幫朕秘密批了一個月的奏折。”
“聖武十八年，朕再次率軍出征，北伐開疆擴土，那次你沒有規勸朕，而是送給了朕一件護甲，你說那是你花了大半積蓄給朕尋來的，不得不說那護甲可真有用，幫朕擋了一箭，朕才能凱旋而歸。”
“聖武三十五年，朕自知時日無多，曾秘密宣召於你，朕把太子托付給你，讓你日後好好輔佐他，為何太子剛登基不久，你便早早致仕？莫非是嫌太子難輔，或是不願再擔這托孤之責？”
言罷，沈硯舟眉眼間都是疑惑，眼底還帶著一絲震怒。
這些事情，都是聖武帝和賀知衡私底下兩人才知道的事情，並無第三人知曉。
賀知衡確定眼前隻有八歲的沈硯舟身體裡，住的的確是聖武帝的靈魂。
他激動的從椅子上站起了身，繞過寬大的書案來到沈硯舟跟前，整個人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的直接屈膝，朝著沈硯舟跪了下去。
“老臣罪該萬死！臣未能做到您的囑托，如今隻能以致仕老臣的身份，跟您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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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賀知衡幾乎把頭磕到了地上。
不是他不想輔助當今皇上，而是當今皇上逼著他致仕，他是有苦難言。
聖武帝駕崩之前，既然能托付賀知衡輔佐太子，肯定對他的人品足夠信任。
“起來吧！”沈硯舟看著賀知衡一把年紀，整個人匍匐在地上認罪的樣子，心裡不是滋味。
他斷定，賀知衡致仕十有八九是太子的緣故。
賀知衡連忙謝恩起身，許是方才太過激動，又或是年紀大了經不住這一跪，起身時身子竟微微有些顫抖。
“說吧，為何身體健朗卻早早致仕？”沈硯舟今日要搞清楚其中原由。
賀知衡並沒有立馬回複，而是走到書架前，手有些顫巍的伸向書架的最上層，從上麵拿下一疊用紅綢包著的奏折。
那是當年他彈劾奸臣外戚的奏折，這些奏折都是被當今皇上私底下砸回給他的。
他都好好收著，一本也沒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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