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黑曜石戒指的指腹僵住，指甲在戒麵壓出白印子，文件夾合上後那慢條斯理的動作剛停，兩秒的時間就已經過去了。
“沈檢做功課確實細……但複核的走流程，這要時間，你們今晚，進不去的。”
“不用今晚進。”
顧寒舟甩出實時監控截圖，畫麵裡靳氏救助中心後門兩輛白色冷鏈車正倒車入庫，戴口罩的人正往車上搬著金屬箱。
“他們自己，送上門了。”
“一組封正門，二組從舊肉聯廠貨運通道切地下層，陸燃野帶破拆組先行，反鎖直接破門，唐不棄給我凍結內網，物理斷電。”
沉著臉下令的是顧寒舟。
晏無咎剪輯的頻譜對比視頻開屏推送，賀聞崢觸發熱搜熔斷，活畜生、合法慈善是假的、賽博認罪說換就換啊這類的字眼刷滿屏幕，全網輿論直接被引爆，彈幕刷新到看不清字，全網徹底炸開。
連帶靳氏官微秒刪聲明的還有視頻黑屏的談映川，駱青嶠直播間流量數據直接掉沒，半天憋不出半句話，從話筒垂下的手攥緊身側衣擺，秦霜序眼底的紅暈根本遮不住皮膚的慘白。
謝聽狸捏了捏手指準備閉眼進貓身，從特護病房出來的溫照野打斷了她，剛褪下銀色醫用手套的手遞來一張折疊紙片，說是剛從床欄夾縫裡找到的，是謝晚棠劇烈掙紮時震落的。
上麵留著七年前寫下的鋼筆字跡，主觀察端不在設備裡，在人身上，觀察者本身就是係統，紙片發黃發脆。
謝聽狸摸著發涼的指尖心裡發寒，原來七年前謝晚棠就知道主觀察端是什麼，溫照野沒追問下去，布料裡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和貓薄荷氣味，順手把白大褂搭在她肩上。
“不管等會去哪，先穿厚點。”
隔著發絲擦過皮膚，停在她後頸的手指停頓半秒，才若無其事的收回。
戰靴踹碎磚塊直接跨了進去，顧寒舟帶隊趕到後門時剛好看到這一幕，陸燃野早就掄起破拆斧一斧劈開鐵鎖，裡麵的設備隻剩個空殼，戰術手電光束在空蕩蕩的冷庫裡掃過一圈，金屬箱全被打開。
屏幕上的進度條轉的極慢，唐不棄遠程調取內網數據，他手指懸在鍵盤上足足三秒沒敲下一個字。
“最後一條遷移指令……八分鐘前，八分鐘前就被執行了，核心數據通過陸明的死號，發到全新節點了。”
嗓音發緊，他盯著屏幕。
“節點注冊名不是第七觀察組，也不是靳回舟、談映川或柏令儀，權限樹上顯示……LMS-PRIME。”
“LMS……這他媽是誰，權限比萬靈司主觀察端還高。”
壓著風聲和鐵門碰撞的回響，顧寒舟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
“進去看，冷庫下麵到底還藏著什麼。”
攥著那張七年前的紙片，謝聽狸靠在指揮車壁上，指尖溫度一點點的褪去，主觀察端不在設備裡在人身上，那這個人到底是誰。
鏡頭全懟在卷簾門上，靳氏救助中心後門外，駱青嶠舉著手機跳腳大喊。
“家人們看見沒，畫麵切給你們看，警察強闖合法慈善機構了，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閃光燈齊刷刷壓向警戒線，圍觀人群跟著起哄，防爆玻璃都快被擠碎了，談映川的男助理舉著合規文件擋死門縫，語氣篤定到不容置疑。
“下麵是醫療廢棄物冷藏區，零下二十度，活人進去會出事，貓更不可能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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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燃野半蹲在排風口邊沒出聲，指尖在冷凝管上刮下一層沾著油汙的白霜湊到鼻尖嗅了半秒，胃裡的火氣頂上來眉頭猛的皺緊，戰靴踩碎地上的冰渣，冰冷的斧刃直接懟上男助理的鼻尖，他站起身抽出破拆斧。
“零下二十度放貓，你們的醫療廢棄物還會喘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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