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能力升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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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關播以後，蘇野做了他進山以來雷打不動的睡前流程——給滾滾喂最後一頓奶，檢查體溫，換紗布，記錄數據。
一切正常。滾滾的進食量穩定在每次十到十二毫升，體溫三十六度三，呼吸平穩。
蘇野把保溫箱的電熱板溫度調到三十五度五——夜間溫度比白天低一度，模擬自然環境的晝夜溫差——然後把桌椅拖到保溫箱旁邊，準備歪在椅子上睡。
他已經連續七天沒在床上躺著睡過了。
每兩個小時喂一次奶的節奏讓他的睡眠碎成了渣，身體早就適應了“在任何地方、任何姿勢都能入睡“的模式。椅子上能睡，桌上趴著能睡，靠牆站著他都覺得自己大概能眯個十來分鐘。
蘇野關了台燈，閉上眼。
大約過了二十秒鐘——他還沒睡著——腦子裡忽然有什麼東西“哢“了一聲。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聲音。
更像是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突然被撥了一下。震了一下。然後鬆了。
蘇野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坐直了身體。
腦子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變化正在發生。不是疼，不是癢，是一種“範圍在擴大“的感覺——像是他的感知能力原來被困在一個五米直徑的氣泡裡，現在這個氣泡在膨脹。
五米。
七米。
十米。
十三米——
蘇野深吸了一口氣。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夜裡的山林一片漆黑。沒有月亮，星星被雲層蓋了大半。窗外什麼都看不到。
但他“聽到“了。
院子外麵的老鬆樹上。
一隻什麼鳥——蘇野分辨不出來種類——蹲在樹杈上。他“聽到“了它的心聲：模糊的、碎片化的、像隔著一堵玻璃牆——但確實是有東西在那裡。
“……風大……抓緊……別掉下去……“
蘇野估了一下距離。
從窗戶到那棵鬆樹，大約十二三米。
以前這個距離他什麼都聽不到。五米以外就是一片空白。
蘇野轉身走回屋裡，站在保溫箱前麵。伸手碰了一下滾滾的背——
心聲湧過來。
清晰度飆了。
以前觸碰狀態下大概是百分之四十到五十的清晰度——能聽懂意思但中間夾著雜音和模糊。現在——蘇野估計至少到了百分之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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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剛才那個東西好吃……睡覺……明天還要吃……“
句子連貫了。情緒的層次更豐富了。甚至“好吃“和“明天還要吃“之間的那個轉折——從回憶到期待——蘇野都能感受到過渡。
他把手拿開。
退後一步。一米。
還能聽到。
雖然比觸碰時模糊了很多，但不是之前那種“蚊子哼“了——更像是把頭伸進水裡聽人在水麵上說話，含混但可辨認。
退後兩步。兩米。
還有。
三米。還有。
四米——開始變得很弱了，但沒有消失。
五米——以前的極限距離。現在五米處的信號強度，大概相當於以前三米的水平。
蘇野退到了門口。
七米左右。
微弱的，斷續的，但還能捕捉到幾個碎詞：“……暖……困……“
他又往後退了兩步。十米左右。
什麼都沒有了。
蘇野在黑暗的走廊裡站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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