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深山裡的第一頓像樣的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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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野決定犒勞一下自己。
理由很充分——進山第二十九天了。這二十九天他吃了大概四十包泡麵、煮了不下二十鍋白粥、炒了五次蛋炒飯（雞蛋用完了以後就沒再炒過）、蒸了兩碗蛋羹、做了一次臘肉炒水芹菜。
其餘時間全是白水煮麵條加老乾媽。
他已經快把老乾媽吃成家鄉味道了。
上次老周送物資的時候帶了一小條五花肉——凍著的，大約巴掌長，三指寬——和幾根乾辣椒。蘇野一直沒舍得動那塊五花肉。不是省著，是沒時間收拾。照顧滾滾兩小時一頓奶的節奏把他的時間切成了碎片，做點像樣的飯都擠不出工夫。
今天不一樣。
滾滾昨晚開始從每兩小時一頓切換到了每三小時一頓——那本操作指南上說出生後兩周可以調整頻次。多出來的這一個小時簡直像天上掉下來的假期。
另外一個理由是——他昨天巡山的時候在溪邊抓到了兩條魚。
不是什麼名貴魚。溪流裡常見的冷水魚，巴掌長，身上有碎花紋。蘇野蹲在溪邊看到魚在石縫裡遊，大黃跳進水裡撲騰了兩下把魚嚇得到處竄。蘇野趁機用手撈了兩條——小時候在老家河溝裡練過，手感還在。
魚用樹枝串著提回來了，路上還在林子邊上發現了幾朵野生香菇——蘇野認識這種，學名叫什麼他忘了，但小時候在老家山上采過，確定能吃。
加上菜地裡長出來的幾根黃瓜——是他前兩周種的，長得歪歪扭扭的，最大的一根也就筷子粗，但確實是黃瓜。
食材齊了。
蘇野在院子裡搭了一個土烤架。
說“搭“都抬舉了。他把院牆角落的幾塊大石頭搬到了一起，三塊立著當支架，上麵擱了一片鐵絲網——那是工具間裡翻出來的，以前大概是圍菜地用的，有點鏽了，蘇野用鋼絲刷蹭了半天才蹭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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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之間的空檔就是灶膛。他塞了一把乾柴進去點著，等柴燒到隻剩紅炭的時候再開始烤——明火烤會焦，要用炭火的餘溫慢慢來。
這套流程他大學時候就會了。大三那年宿舍樓下的空地上，他跟孫浩和另外兩個室友搞過一次野外燒烤，用的就是磚頭加鐵絲網的配置。那次他們烤了兩斤翅中和一把韭菜，把宿管阿姨氣得差點報警。
五花肉他化了凍切成薄片。刀鈍，切得不太均勻，有的厚有的薄，但問題不大。
冷水魚他處理了——去鱗、開膛、掏內臟。魚不大，內臟就那麼一點，他用清水衝了兩遍，往魚肚子裡塞了幾段野蒜苗和一點鹽巴，然後用竹簽串好。
野生香菇切成片。菇麵上的紋路深深淺淺的，顏色比超市裡賣的那種白得耀眼的鮮香菇深了好幾個號，有一種實實在在的土褐色。
今天他開了直播。
彈幕裡已經有人在叫了——前幾天他提過想做一頓像樣的飯，觀眾們一直追著問“什麼時候燒烤“。
蘇野把手機架在石桌上，調了調角度，讓鏡頭能拍到烤架和他操作的位置。
信號今天不錯——竟然有兩格半，比平時多了半格。畫麵流暢了一點，雖然還是720p級別的糊，但至少不卡成PPT了。
“行了，今天燒烤。“蘇野對著鏡頭抖了抖手裡的五花肉片。
彈幕瞬間湧上來——“來了來了！““我已經搬好小板凳了““中午沒吃飯就等這一刻“
五花肉片擱在鐵絲網上。
炭火的溫度很合適。肉片接觸到鐵絲網的一瞬間發出了“滋——“的一聲，油脂開始滲出來，在炭火上方凝成細小的油滴，掉進炭灰裡嗤嗤地冒白煙。
蘇野用筷子翻了一下。
五花肉的肥瘦層次分明——瘦肉的部分在高溫下收緊變色，從粉紅變成灰白再變成淺褐；肥肉的部分在出油以後變得半透明，邊緣開始微微焦化，顏色從白色走向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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